乔执玉忙又将剑归鞘,将温峤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果真与元元是绝配夫妻。
他本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傲,今见了这俊美无俦的温峤,方知自己不过是凡胎肉骨,不比他这谪仙玉人。
姜雪穗替乔执玉辩解道:“阿峤,乔郎君误会了你想对我不利,这才拔剑的。”
温峤寒声道:“我今日未挎佩剑,否则真想与乔郎君切磋一下,听闻乔郎君剑术胜过章平之,我与章平之亦比过剑,过了百招才赢他。”
乔执玉抱臂看着温峤,“我十三招之内便能赢章平之,能走路时开始握剑,每日至少挥剑一千下,温郎君应当是文官,我不同文人打,且你是元元的郎婿,我若伤了你,元元会生我的气。”
温峤趁着乔执玉说话的间隙,已瞥见石磨旁有一柄木剑,便让温钰捧那木剑来,脱了官袍扔给温钰,手执木剑要与乔执玉切磋。
乔执玉恐胜之不武,要先让温峤十招。
温峤直接拒绝,蓄力挥剑,竟有玉石相击之声。
乔执玉也将力量凝于剑刃挥出去挡,剑身碰在那木剑剑尖上,竟出现一道细长的裂缝。
他握剑的手腕一震,吃痛一声,应是腕骨碎裂了。
忽想起他师父说过,真正的剑士,是会尊重对手的。
想来温峤说他与章平之过了百招才赢章平之,是不想章平之输得太难看以至于颜面无存。
而他十三招之内能赢章平之,不过是因求胜心切,已失剑士之德,
温峤没有再挥第二剑,而是与乔执玉拱手作揖道:“承让了。”
乔执玉明白温峤的意思是点到为止,忍着剧痛将剑归鞘。
“我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多谢温郎君方才指教。”
温峤满面春风,可那笑意明显是不真切的,带着刀光剑影。
“指教乔郎君剑术谈不上,若真谈指教,还望乔郎君莫误入歧途,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唠叨“你还要漂
乔执玉的反应很微妙。
他紧抿着唇,盯向温峤,带着些许恨意与不甘。
自己输在没有姜绍华那样的姑父。
倘若他是元元的表兄,那名分该是他的,怎么也轮不着这位非衣冠旧族出身的温郎君。
姜雪穗一看温峤又犯老毛病了,忙在温峤与乔执玉二人之间劝和。
“乔郎君,你别多想,我夫君指的‘误入歧途’是怕你练剑走火入魔。”
温峤淡淡道:“我指的是他生了觊觎你的心思。”
姜雪穗扶额,不带这么拆台打脸的,这话要她怎么圆。
她回首,以祈求的目光要温峤不要再说下去了。
乔执玉偏又道:“是你这夫君失责,我才替你尽责。她在外经历凶险乃至生死关头时,你这夫君在哪里?而我护着她走了三千里水路,对她是有爱慕之心,可我并未逾矩,只是对她所执之念不够清白而已。”
二人起了争执,等吵完后,才发觉姜雪穗人不见了。
温峤遂问温钰,“我媳妇呢?”
温钰:“伽南海上的大石佛佛头不见了,嫂子被人叫去那里查看情势,你们两个吵了快一个时辰,嫂子也去了快一个时辰。”
温峤皱眉道:“你怎么不提醒我?”
温钰辩解,“提醒了你好几回,你同那乔郎君已然争得忘我了。”又看了眼院门口,“大哥,乔郎君又要先你一步去大石佛那里找嫂子了。”
*
海浪拍岸,岸边翻涌的海水间闪烁荧蓝色的光辉,好似天上的星星碎片掉进了海中。
姜雪穗刚刚量完大石佛断颈处的各处尺寸,又教工匠如何拓印上面的细致纹样。
据渔民讲述,最先听见爆炸声赶到大石佛这边的人见到一伙贼人在海水中捡拾内里闪着金光的佛头碎片,然而寡不敌众,那群贼人又有鸟铳,大家伙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贼人抢完大佛头后驾船离开。
姜雪穗也在剩余漂浮在海面上的小小一角的大佛头碎片上发现了贴金。
就算金子再昂贵,可这座大石佛已经矗立在此一千二百多年,历史深远的古文物就这样被利欲熏心的贼人毁去,姜雪穗心痛不已。
“这群丧尽天良的家伙,他们毁坏佛像,是要遭报应的。”
“他们用的火药和今日炸盐场用的火药是一样的,还有他们虽是男人,但有的没有喉结,有的喉结很小。”
“他们虽然蒙着面,但我听见他们说话了,嗓音都很尖细。”
……
姜雪穗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能在海上畅通无阻驾船,又有鸟铳火药等精良装备,应是江南织造局那群太监干的好事。
自嘉禧帝登基以后,他宠幸内臣,纵得司礼监的权力比内阁还大。
忽然有一个刚留头的小姑娘跑来找老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