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砚点头,“嗯,衣者褚,砚方的砚。”
“这名字取得好,来,这是从乡下摘的橙子,很甜的,你吃一块试试。”
“谢谢……妈。”
池妈‘哎哟’一声,说不上是刺激还是开心,两只眼睛扎在褚面身上,都快错不开了。
褚砚拿起一角橙子,咬进嘴里,拘谨这才一点点消散。
他朝厨房看了一眼,见雍雍已经撩起袖子围上围裙,在一旁帮着切菜装盘,他见惯了雍雍挂着听诊器穿白大褂,如今挤在厨房的烟火里,仿佛整个人落到了生活实处,身上暖意更盛。
这股暖流对褚砚来说是很陌生的,这也是自生病以来他初次对于陌生的事实感到不排斥。
池妈的视线随着褚砚的视线走了一趟,刚才儿子暂搁的解释被她直接扔到了天边,只以为是难为情下做的狡辩,打量过后,便开启了家长式的盘问。
“褚砚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不记得了。”
“啊?”
池爸也跟着仔细打量,“那你和隋雍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雍雍啊,在医院认识的,我生病了。”
“生什么病?”
“雍雍说我是开车不小心撞到了头。”
几句交谈,褚砚的异状就暴露了个彻底,池妈池爸两人互看一眼后,喜悦正一点点消弭。
“那……是不记得事了?”
“嗯,不记得了。”
池隋雍的外外甥又凑了过来,“这不就是失忆?”
池爸‘啧’了一声,“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玩你的游戏去。”
“我一个人玩没意思。”外甥转头又问褚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玩?”
“我不会。”
“没事儿,我可以教你,很简单的。”
褚砚自觉是客人,收敛起除对雍雍以外的淡漠,思衬过后,“那好吧!”
池爸池妈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而褚砚的样子又是问不出什么的,于是老两口又挤到了厨房里,一左一后开始盘问儿子。
池隋雍没想到自己将褚砚带回来会引起这么大的误会,刚才没急着解释,主要还是顾念褚砚,现在避开他,说话也方便许多。
于是他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池爸抓取到要素,“过渡性客体依赖发生在三岁左右,也就是说褚砚现在是小孩子心智?”
“对啊。”池隋雍按捺住笑意,“你刚才不都跟他说了话嘛,很明显的。”
池妈拿眼睛瞪他,“害我白高兴一场。”
“哎哟妈,您觉得您这种猜测合适嘛,我跟他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好吧!”
“要什么一类人,又不是做同事,算了,我不跟你说,看你来气。”
姐夫笑笑,“这种事急不来的妈,隋雍他自有分寸。”
“谁家有分寸的都三十多了还找不到对象?”
马上就要开饭了,一家人都窝在这里讨论客人属实有些不尊重,于是池爸先从厨房退了出去,开始张罗摆盘。
褚砚和池医生的外甥岁岁交流得还挺和谐,两人盘腿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毯上,岁岁先是找出一项格斗游戏,耐心将操作教给了褚砚,他自觉自己在这方面手拿把掐,并想在大人面前做回小老师的,可没承想两人第一把就打了个平手。
一局毕,褚砚有些意犹未尽,“有难一点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