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这个我知道,是一步之遥,探戈的经典舞曲,我妈和我舅跳这个熟着呢!”
经由岁岁一说,褚砚想起了他与池医生共同看过的某部电影里,男主是个因战火伤了眼睛的退役将军,在一间餐厅里偶遇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随即邀人起舞。
池医生剖析了男主这个人物,说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就是让曾拥有过光明的人永远遁入黑暗,当时褚砚无法感受,当下回忆那些话,好似又摸到了那个主人翁的内心所想,那是生于光明世间,最后又被世界隔绝在外的无助。
池医生和池虞已经架好了姿势,两人起先都有些憋不住笑的样子,几个走位下来,已不再是小提琴独奏。
钢琴音符的强势加入,直接从平缓的节奏拉至高、潮,池医生突然收住笑意,目光热烈的看了自己一眼,随即池虞带动,放手、拉回,褚砚从未见到池医生如此轻盈的模样,被舞曲激发出来的情愫都借着转瞬即逝的那一瞥,落地有声的传送给了褚砚。
余下的一步,并不遥远。
池医生就在自己的眼前,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最后一套舞步,尤为壮烈,将两人之间无法跨越的那一步铲除,似要破釜沉舟与世界为敌。
不甘,追逐,靠近,拉开,数度的拉扯之下,又落回到原有的距离。
这些感受都如清洌的酒,一点点在褚砚胸口汇聚成灾,他痴然地望着池隋雍,有什么东西好像要摆脱禁锢,拍马来下发真相。
可音符落定后,满室趋于平静,耳边只剩岁岁牵头响起的掌声,将褚砚想要堪破真相的心又推回了原地。
池医生轻喘着气,看着他笑。
褚砚心头仍有茫然,一顿一挫地将他来回拉扯,但他又顾及不到这些,只是随着池家人鼓起了掌。
池隋雍弯身揉了揉脚背,“你刚踩我脚了知不知道。”
“是你自己没踩准步子,我都差点被你绊个跟斗。”
“得亏你人不重。”
岁岁意犹未尽的怂恿道:“妈,舅舅,我还想看。”
池虞当下就将高跟鞋甩了,“我先中场休息下,二雍古典舞跳得最好,让他来一段的,晚点我再续上。”
“可饶了我吧,都三十多了,哪儿还跳得动。”
岁岁最是知道怎么找对人下工夫的,他杵了杵褚砚的胳膊,“砚叔,你想不想看?”
池隋雍走到褚砚跟前坐下,“不,你不想。”
褚砚想看,但未必就要现在。
他向岁岁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同池医生说道:“我听池医生的,不想。”
岁岁甩了甩胳膊,“你俩真没劲。”这下压力又给了池虞,“妈,砚叔他就是个耙耳朵。”
秦正轻拍了下儿子的后脑,“人小鬼大,知道什么叫耙耳朵吗,就乱用。”
“我姥说的,你也是个耙耳朵。”
池妈立马把突如而至的锅扔给身边的池爸,“那是你姥爷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池虞才不管这里的锅抛得如何不可开交,她和儿子谈好的条件也不是单一曲就能打发的,于是同池隋雍说道:“二雍,我就本着死贫道也死道友的心,陪你再来一段拉丁,这次我让着你,不反串了。”
池隋雍摇了摇胳膊,想着卖弄也好,出糗也罢,总归有他姐池虞陪着,“只要你不怕闪着腰,我就奉陪。”
池虞同岁岁打了个响指,赤脚就上阵,“岁岁,放音乐。”
舞曲热情似火,合作的两人却是各跳各的,这样也好,各人看各人想看的人,互不影响。
褚砚与眸中人数次相拥间,或抚摸或眼见为实,都曾细细赏阅过池隋医生腰间的柔软与流畅线条,那片细窄的方寸肌体,只有在动的时候才会显现出一层薄肌,初次坦城相见时,让褚砚最为惊讶的是,池医生的腰明明这么细,更没有多余的脂肪,可在后腰上却有两洼明显的腰窝。
那两处凹陷下去的地方,亦会随着腰肢摆动显现深浅。
现在眼前的是包裹得严实的池医生,但肢体却要比两个相拥时幅度更大,褚砚甚而能透过那片薄薄的衣料,看见池医生腰后那两洼正在剧烈呼吸的腰窝。
身体开始变得发烫,落于鼻翼的呼吸也是高于平常体温的热度。
池医生看似在跳舞,实则是在拱火。
每座房子之所以要被切割成数个小房间,大概是为了给想要相拥的人辟出一格绝对的隐私场所,当大年夜的热闹渐渐退下,大家都领着最想永生相守的人回到自己的雀巢,在最近的地方,在可以撒欢的屋内肆意将人拥入怀中。
褚砚只知道自己等了很久,在完全卸下防备之后,在身体里的欲念挑到顶点的时候,他被池隋雍带回了自己的巢穴。
池隋雍这才发现他的异动。
昏暗中,那双总也澄澈的眸子附着一层能把人烧穿的业火。
第42章配得感
“我去,你扣住我干嘛?”
池隋雍刚进屋,门迅速被身后的人关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双手就被反剪,而后整个人被抵在了墙上。
身后的人呼吸急促,铺洒在后脖颈的热气甚而高过屋内温度。
“让我好好看看。”
“看什么?”
褚砚暂无应答,只是将池隋雍的衣服撩了上去,并扯住一角,带着哑然的声线,半命令式口吻说道:“池医生先把我抓着。”
他先是轻轻抚摸着池医生的前腹,五指舒展到能够与对方的肌体百分百贴合,池医生先是下意识的躲,随着指腹温度的攀升,只剩下半推半就的迎合,心跳加快,呼吸越来越沉。
轻颤的身体带动后腰的起伏,两处凹陷被唤醒,等待多时的指腹被那块正剧烈呼吸的腰窝吸住,褚砚意犹未尽的摁压,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