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砚现在只是以太的主代理人,整个公司的归落处于悬空状态,想要承继合同生效,那么褚砚就必须结婚,且拥有一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选择了池隋雍,就等同于放弃了以太的继承权,而温岩有两个儿子,褚忱之现今育有一子一女,如果褚砚放弃继承,那么最终以太就会落到褚忱之手上。
褚忱之继续说道:“褚砚,我知道你从来不看重这些,可这是妈生前留给你的东西,你做这样的抉择,对她而言是一种辜负。”
褚砚语气冰冷,“那么大哥的意思是让我辜负池医生吗?”
“你们……”褚忱之语气顿了顿,“到什么地步了?”
“大哥你了解我,也知道池医生的为人,我们都不会冲动做事,你也别去找池医生,如果大爸那里让你觉得为难,我便自己同他说。”
“从爸对云上的态度来看,他是不会去插手你感情生活的,但你和谁结婚,肯定是他权衡利弊后要做的考量,我会找个时间同他提一下。”
褚忱之这关是过了,“谢谢大哥。”
“你自己也做好心理准备,别让池医生受无妄之灾。”
“我会的。”
初八这天,池医生值得夜班,近几天褚砚都跟着同进同出,两人的关系几乎成了医院颁布的最新通告,传得人尽皆知。
褚砚住院那段期间被大家拍的同框照片屡屡被翻出,并由群管理姜护士经手,新的旧的整理成了群相册。
池隋雍近来听到的大多是一些祝福词,既然选择公开,就难免会受人议论,不论好坏,也都在他预料之中。
褚砚也被拉进禾安的聊天群里,自然也就看到了那些照片,他翻来覆去的看,时不时还要不满点评一下。
“池医生,你这个表情好像是在看傻子。”
池隋雍瞥了一眼,那是褚砚在儿童乐园玩得一脸沙子的照片,自己则抱着胳膊在一边,且站得老远,“你当时就差在沙堆里打滚了,再说当时你和傻子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褚砚‘哼’了一声,凑上前去,在池隋雍脖子上咬了一口。
池隋雍一把将人推开,“别闹,上班呢,被人看见不好。”
快到转点,除了急诊其它科室都算消停,当下值班室就他们两个,闹了一会儿,褚砚问池医生饿不饿。
“有点儿,下午光顾着补觉了,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要吃什么,我去帮你买。”
“怪冷的,就别出去了,点个外卖吧!”
褚砚起身出去一趟,在网上叫了份团体餐,下单前给池医生过目。
“你刚才出去是数值班人头?”
“嗯。”
“真体贴。”池隋雍揉了把男友的头发,“不过东西太多了,大过年的外卖小哥也不容易,褚老板何不给个打赏?”
褚砚听话照做,将配送费由原本默认的两位数追加到了四位数。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外卖小哥会错了意,APP发来消息,说保证半小时之内送到,褚砚回复一句:不急,路上注意安全。
都不到半小时,几十人份的餐品都完全抵达儿科护士站,外卖小哥直接是抱着餐箱进来的。
整层昏昏欲睡的值班人员,都被突如而至的丰盛夜宵给叫醒了,食物的香气在整个楼层盘旋。
褚砚从值班室走出,并同姜护士道:“都是池医生让点的,麻烦姜护给大家分发一下。”
年节这段时间,褚砚就差住医院了,相处下来,氛围又回归到以往住院时一样,姜护士朝他比了个手指礼,“感谢池医生的馈赠,以后值班,但凡护士站能解决的问题,绝对不叨扰池医生。”
褚砚笑笑,“真要这样,池医生就该骂我了。”
“好啦好啦知道了,进去吧。”
回到值班室,褚砚将拿来的夜宵在池医生面前布好,并拆了餐具,“就快过元宵了,池医生假期有什么安排?”
“谢谢。”池隋雍接过筷子,“元宵后面是有两天整假,但是有个学术研讨会要参加,地点在邻市,估计就没时间陪你了。”
“不去不行?”
“肯定不行啊。”
“既然这样,那我就跟池医生一起。”
池隋雍一脸无奈,“宝贝儿,虽然我很享受你的这种黏人状态,但是……”
后面的日子还那么长,他真害怕褚砚会过早消耗掉热情,连多巴胺的有效期都挺不到,到时候不冷不热的,他就该难受了。
褚砚猜测不到他的后话,“池医生是想说距离产生美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褚砚坐下后沉思片刻,“好吧,那我后面就不过来了,只在家做好饭等你。”
褚砚说到做到,后面几天果然乖乖在家。
宅家的生活是很无聊的,尤其是元宵后面池医生不过来的那两天,褚砚几乎整宿未眠。
明明屋子里都还有池医生残存的气息,但随着两人关系的愈发紧密,阿贝贝的保质期也越来越短,甚至到了只有池医生本人在场,他才能感受到安稳的程度。
他百无聊赖了打发掉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正常上班,却被云上逮了个正着。
云上撑在办公桌上,气势磅礴问道:“前男友,你要不要数数看,就这几天你挂我几通电话了?”
“有什么想问的,现在问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