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砚将人紧紧搂住,“雍雍,明天我要去见一个人。”
“见谁?”
“馥安沈家的小女儿,无论如何我大爸都让我见她一面。”
“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跟她说清楚,但是得委婉一点,不能弄得太难看。”
“应该的。”
“我去见别人,雍雍不能生气。”
“你都这么坦诚了,我还怎么生气?”
睡眠不足的情况下,在获取到阿贝贝后,褚砚脑袋昏昏沉沉,“雍雍,我好困,想睡会儿。”
“睡吧,我在这儿呢!”
池隋雍陪褚砚一起躺好,他的目光落在衣帽间的方向,在褚砚回来之前,那件打底衫就已经被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预感就是预感,只要没有实证它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谁在感情里会不生疑,患得患失才是常态,职级评定的事已经让池隋雍不堪重负,没必要为一件应该早就丢失的打底衫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当他看着褚砚进入深度睡眠的脸,那个预感已经开始抽丝剥茧,将一个令他畏惧却也不得不面对真相扔到手边。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亮,推送着各大软件弹出的消息,两人交往这段时间以来,池隋雍从来没有查看过褚砚的手机,他认为两人的关系再亲密,总是要留有隐私。
褚砚对他的态度也是一样。
曾一闪而过的备忘录,在池隋雍心里留下一根引线,当时他只是扫了一眼,不像是有关于工作的东西。
鬼使神差的,池隋雍拿起手机,然后就着褚砚的手指解了锁。
池隋雍先是点开后台,发现使用频率最高的是以太的工作软件,然后就是社交,最后才是备忘录。
越是有目的性的察看,越是会下意识避开。
好像突然产生了先知,提示池隋雍,在褚砚的手机备忘录里,藏着一个潘多拉盒。
是开是合,全在他一念之间。
【作者有话说】
呃……要动手了[吐血]
第52章对
外面的天黑压压的,好像是暴风雨要来。
褚砚睡着睡着,突然感觉有些喘不上气,他下意识的去触碰身边的人,但触感僵硬且冰冷。
池医生在发抖。
意识瞬间回笼,褚砚猛地将眼睁开,然后就对上了池医生那双红到能滴血的眼睛。
像是傍晚暖阳被烧化,带着毁天灭地的红。
“醒了?”两个字节堪堪用气声吐出,质地沙哑,在音节的落尾住,悬着隐忍的动荡。
褚砚迅速坐起身,“你怎么了池医生?”
想触碰对方的手在半空中被打掉,在看见池医生手中的手机是自己的后,褚砚一脸愕然。
“你在看什么?”
池隋雍抬手撇掉眼尾的水渍,想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还有丢人。
在完完整整看完与自己有关的所有备忘录后,池隋雍想走,逃离这张床,逃离这个房间,但身体灌了铅,将他锁在这个满是谎言和羞辱的禁地。
事实摆在眼前,就算问清楚了又能怎样?
“都是你写的东西,我反复看了好几遍。”
池隋雍侧着头,眉眼间布满了惨烈,“褚砚啊,我很好奇,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些的?你的黏人和体贴,你的完美男友形象,你在做这些的时候累不累?”
说完这些,池隋雍将手机丢在褚砚面前,页面停留在最让他无解的那段内容里。
【第一次没经验弄疼了池医生,但池医生一直都忍着并耐心引导我,那种感觉很奇怪,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有些眩晕,有些想吐。
身体是喜欢池医生的,如果不去想那么多,就不会引起情绪上的排斥。
关于池医生为什么会不要那些人的这个问题:我和他们不同,我应该是池医生最喜欢的那个。
池医生应该很喜欢和我□□。】
褚砚垂眸看去,正楷字体,熟悉的段落,也是他曾反复看过,在他摸不到‘爱’这个字节时同,以一种理工式思维来贯彻的意念。
他分析下来的一切名目,都是能将池隋雍留在身边的佐证。
但池医生现在却拿着这个在讨伐自己。
巨大的冲撞想将他失联的感官塞回身体里,用来应对眼下突如其来的一幕,可越是无措,机制性防御就将那些感官推得越远。
他只知道不能失去池隋雍,不论出自什么原因。
“不是这样的,池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