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将牛仔裤抢过,照着一路看到的学着将其卷成一团,然后抄起棒槌就砸了起来。
一时间,水渍四溅。
池隋雍抹了把脸,“你怎么也笨手笨脚的。”
“总要给个容错的机会嘛!”
褚砚说着就将裤子上的水份拧干,再下棒时就好了不少。
不多时轻车熟路,看着还有模有样。
毕竟都是自己的衣服,池隋雍不好光看着指导,他先是一一将盆里的衣服搓了搓,打个头,再是褚砚接过,使他身上那一把子力气。
空当,褚砚用手勾了勾流水,“这水看着挺干净的,是不是能直接喝?”
“肯定不能啊,过屋的溪流都是日用水,饮用水一般都是在溪头处取。”
“池医生懂得可真多。”
“硬夸就很尴尬了。”
“哈哈……”
褚砚变得爱笑,笑声就像那潺潺流水,清澈、不加克制,使其整个人沾染上一种返璞归真的纯粹。池隋雍更是在这张笑脸上,看到一种万物正在蓬勃生长的壮阔。
不觉间有些看出神。
“现在是不是该把它们都拧干然后晾起来?”
晾衣的竹竿就安置在天井下,池隋雍起身,搓了把毛巾将晾衣杆擦了擦,然后同褚砚一起将衣服拧到最干。
因两人力道不均,衣服总也脱手,最后只好是褚砚自己完成手动甩干。
终于忙完,褚砚提议出去走走。
“也行,领队说今天大家自由活动,没什么工作安排,不过晚饭前得回来。”
说起来一行人的午饭还是在车上解决的,都是些即食品,垫一口还行,属实不经饿。
正准备出门,池隋雍说道:“等我一下。”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包牛肉干。
“这都我爸做好寄过来的,五香和孜然两个口味,你要哪个?”
“池医生先选。”
然后池医生给了他一包孜然的。
两人分别拆了包装,边走边咬着吃。
医疗组的人见他俩并行,都只以为是老乡遇老乡,有自成一份的亲厚在里面,自然会熟识的快些,沿路大家同他们打着招呼,还有人说要结伴同行去看油菜花田的。
褚砚咬着肉干,没接茬。
池隋雍笑着回道:“我俩先行,往东边走,给你们探探路的。”
话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这是两个老乡要说悄悄话,旁人跟着不大合适。
褚砚低头闷笑,而后拉着池隋雍扎进一条小巷,却是往西边走。
花田遍里,不论往哪个方向走都能置身于其中,四周有蜜蜂和蝴蝶,田间小路不好走,两人跌跌撞撞的沾惹到一身花粉,零星落在纯黑色冲锋衣上,有些醒目。
褚砚捻起一小粒花粉,凑于鼻尖,“这个味道挺特别。”
“怎么个特别法?”
“嗯……有股甜味。”褚砚说罢,就用舌尖舔了舔。
“你这是真饿了啊!”
“这个不能吃?”
“当然能吃,而且咱们几乎每天都有在吃。”
“啊?”
池隋雍将自己对油菜花所知的相关缓缓道出,“在没开花前它是油菜,炒着吃清脆爽口,开了花那就是咱们现在所看到的油菜花。”
说着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房子,“我看那边蜜蜂还挺多的,应该是蜂屋吧,蜂蜜就是从那里出来的,等结了果便又能拿来炼油,市面上的菜籽油就是这个提炼,不仅香气浓,还有护血管,降胆固醇的功效,比较适合有基础疾病的老年人食用。”
褚砚看池隋雍总是有些滤镜在的,只是寻常科普,却听得津津有味。
他拿出运动相机,问道:“池医生想拍照吗?”
‘拍照’两个字,触发了池隋雍PTSD。
两人曾经的所有合照,都经由自己的手一张张删除过,那种要将美好回忆一点点挖空的感觉,跳出时间的禁锢再次侵袭而来。
“你要拍嘛,我可以帮你。”温柔的回绝却很有力。
褚砚接收到讯息,随即将相机给收好。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终于摆脱花海的包围,再往前有一段上坡的小路,褚砚牵着池隋雍走了一会儿,再回头已将刚才走过的所有尽收眼底。
脚下曾踩过的泥泞都被向阳舒展的花藏起,只留一片令人无法移眼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