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相如澜只是把闻铮当成看好的艺术家,让石菲简单调取闻铮的履历。
对于手底下的艺术家,相如澜从来只做基本背调,艺术家都是高敏感,他会很克制地让他们不感觉到自己被冒犯。
如果艺术家们想要让相如澜知道,自然而然会对他倾诉,就像罗朗和江檀那样。
闻铮在这方面甚至比相如澜还要更克制。
他为数不多对相如澜所说的从前,也都是轻描淡写。
像专门学校这样的经历在闻铮口中好似过去玩了一趟,发生的都是好事。
闻铮。
相如澜低头看向怀里的FlipBook,紧紧地把它抱住。
第二天清晨早起,相如澜联系黄晰时,心态变得坦然许多。
“黄晰,你回来了吗?”
“老师,我已经到了,也去看过江老师了。”
“那就好,你好好照顾江檀,如果他有什么状况,请你及时提醒我。”
“我会的。”
黄晰那边语气略显支吾,相如澜很敏锐,一面整理领带一面道:“有什么事就直说。”
“也没什么事,”黄晰小心翼翼,“相老师,您跟江老师还好吗?”
相如澜放下整理领带的手,他顿了顿,说:“黄晰,你应该知道,我跟江檀分开了。”
身为江檀的助手,黄晰当然有所察觉,只是他以为两个人就是吵吵架而已。
“江檀最近状态不太好,我看他瘦了很多,他很排斥生人,黄晰,你算是他能接受的亲近的人,替我好好照顾他,好吗?”
“当然……”
黄晰语气怅惘,又本能地说:“可是江老师他不会听我的。”
“他是成年人了,应该自己照顾自己,你多多提醒他,就算是尽到你的责任。”
“好的,相老师,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相如澜既惊讶又轻松,把江檀从易碎品的行列刨除之后,他发现他反而能更从容客观地看待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边界这种东西不会凭空出现,它需要人力去控制,去明确地划下那道线。
如果江檀不肯,那这件事就该由相如澜去做。
相如澜开着车,无奈地笑了笑,心说他还是改不了下意识要为江檀代劳的毛病。
抵达海潮,相如澜先处理了一大堆工作,又跟远在荷兰的石菲进行了一次短暂的视频通话。
过去进修了一段时间,石菲变化非常明显,最显著的就是形象上的改变,衣着打扮随性了不少。
两人寒暄几句后,石菲表情逐渐变得谨慎:“老师,您现在方便说话吧?”
“当然。”
“我虽然人在荷兰,但跟国内的朋友都保持着联系。”
相如澜敏锐地察觉到石菲似乎有言下之意,他用眼神表达询问的意思。
石菲也干脆直言:“你跟江老师最近还好吗?”
相如澜微微一怔,随即道:“你听到什么?”
“风言风语,圈子里就那么些事。”
石菲表情不无担忧,“老师,反正你们的事本来就一直都是捕风捉影,但是,老师,如果您有新恋情……”
相如澜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石菲点到为止,她相信相如澜明白她在说什么。
“老师,您要当心。”
挂了视频,相如澜脸上表情愈加凝重,他没想到这么快圈子里就有风声了。
要说他跟江檀分开的事也就算了,他跟江檀现在都是分居的状态了,有心人也不难察觉。
但是新恋情……怎么会呢?他跟闻铮才在一起多久?更何况相如澜一直都倍加小心。
其实以相如澜在艺术圈的地位,风言风语和明面上传绯闻完全是两码事。
正如石菲所言,哪怕相如澜和江檀的关系,相如澜都没有在明面上承认过,一直都是皇帝的新装。
这种固定关系没有什么可过分讨论的戏剧性,圈内人知道也就知道了,只是如果加上一个闻铮,那话题度可就上去了。
那些消息还没传到他的耳朵里,说明还不算严重,可以补救。
相如澜屈起手指抵住下巴,眉头紧皱,他不得不去想闻铮当初被爆料过往的事情。
公关部经理被叫来要求追踪溯源两月前的新闻来源,一时也有些为难。
“老师,可能要多花点时间。”
“没关系,尽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