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台挣脱开爸爸宽厚的手掌,着急地伸手想要接住江径。
“船船,你还好吗?”
裴见素冲保镖使了一个颜色,保镖立刻会意,安静走开,把宾利车前倒地不醒的男人悄无声息地拖走了。
裴见素想了想,抱着江径半蹲下,哄着拍江径道,“不怕宝宝,你的好朋友都在这儿呢。”
陆青台和钟晓得到江径妈妈鼓励的眼神,才敢小心翼翼地碰江径,
幼犬一般呼唤嘤嘤叫:“船船……江径。”
江径身体软软的,翻过身,红着鼻头回看,被陆青台伸手,迫不及待地接住,陆青台学着江径妈妈那样轻轻地拍他,“不怕、不怕”
三个崽儿如黏糊糊的糍粑贴在一起,江径也渐渐不再颤抖了。
等江径缓好些了,裴见素又把江径抱走。
陆青台痴痴地抬头眼神跟随。
钟若飞,“先回家吧。”
裴见素,“嗯。”
鉴于陆青台和钟晓两个崽儿很不舍得分开,裴见素抱着江径坐上了陆家的车。
到了家,坝子灯还亮着,大门敞开,看得出来两人开车出来的匆匆,坝子边留了两道明显的轮胎漂移痕迹。
江径在裴见素怀里慢慢睡着了。他今天下午在小溪边儿玩儿,晚上又和同村的孩子们玩,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重新开机了。
江径一手抓着裴见素的头发,脸搭在妈妈的肩膀上,困出一团皱皱的绯红的脸蛋。
陆青台亦步亦趋跟着家长们上楼,他问:“今天我可以陪船船一起睡觉吗?”
裴见素低声:“可以哦。”
陆青台很有礼貌:“谢谢阿姨。”
陆信嘱咐陆青台别抢弟弟的被子,陆青台一手把江径抱着,眯起眼睛保证:
“我不会吵醒船船的。”
等到孩子们都睡着了,大人们才下楼。
陆青台缓缓睁眼,深深凝视江径。
林奶奶家的房子修好了一样,林无穷就要回去和奶奶住了。
那江径的妈妈回来了,是不是也要带江径走了?
林无穷的家走20分钟就到了,但陆青台隐约知道,江径不一样,他的家住得好远。
陆青台从后抱紧了江径的背,脸蛋紧紧地靠着江径的背。
窗户开了缝,窗户外的凉风才换得进来。
陆青台的耳朵竖得高高的,生怕听到楼下坝子里汽车发动机轰鸣启动的声音。
陆青台睁着大大的眼睛,直挺挺躺在床上,和天花板干瞪眼儿。
连悬挂的月亮都越过了窗户,陆青台依旧没睡。
他忍着困意,直到听见公鸡打鸣的声音,才忍不住眯了一会儿眼睛。
…
“青台,陆青台,起床了。”
陆青台听到钟晓的声音,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小声点儿,船船还在睡觉——”陆青台下意识压着旁边,手忽然顿住,脖子猛地一扭,眼神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抱着的枕头。
“江径呢!”
陆青台跳起来,抓着钟晓的肩膀大声问。
钟晓愣住,“不知道啊,可能下去吃早饭了呗。”
陆青台推开钟晓就往楼下跑。
钟晓捡着陆青台的拖鞋,冲着门外喊:“哎你拖鞋都没穿!”
门外客厅已经没了陆青台的身影。
钟晓跟着下楼,先见餐桌空空如也,陆青台一个人站在坝子中间。
钟晓等了一会儿,天上并没有射下一道强光,把陆青台变成铠甲勇士。
钟晓忍不了了,拍了拍陆青台的肩膀,“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他把陆青台最喜欢的奥特曼模型藏起来,陆青台都没这么着急地找过。
陆青台转过身:“你看见江径了吗?”
钟晓挠挠脸,“他早上不是一般都在吃早,呃,或者在看书?”
钟晓目光转到墙下、黄桷树下,没有江径安静坐着看书的身影。
“可能去果树浇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