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台挨着江径腿边坐下,“船船,这有三种瓷砖的材质,我不知道该选哪个?”
他把手机举给江径看。
江氏负责的业务极多,江径实习时去过佛山,也接触了和瓷砖类生产、切割的行业。
“我看一下。”
江径全然忘记要保持距离的初心了,接过陆青台的手机仔细研究起来。
人果然要做自己擅长的事,江径觉得解释硅酸盐和莫来石比处理一条鱼简单数百倍。
江径被鱼打脸的心情好了些。
“通体瓷质耐踩、耐冲击、不龟裂,适合铺在池底,池壁可以用深蓝色的玻璃马赛克。”
江径简单地向陆青台介绍这些瓷砖的特点。
陆青台却专注地望着江径,江径抿了抿唇,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你一直看我干嘛呀?”
陆青台直勾勾看着他,很坦荡,
“我喜欢你啊,不能看你吗?”
猝然又听到这个词,江径差点儿又把手机也扔了。
他抬头张望四周,没有看到钟老师或者其他人的身影。
江径捂住他的嘴,威胁道,
“不许说,你再说就完蛋了!”
陆青台抓住江径的手腕,他非要说,
“我喜欢谁是我的事儿,我喜欢鬼我爸妈也管不着。”
江径下意识反驳:“你才是鬼!”
陆青台咧嘴傻笑,江径感觉自己后颈慢慢酥麻,心也跳得太快了。
江径踢他膝盖,“你这也叫追人?”
“我没追过别人,不太懂,你指导我一下吗?”
江径恼羞成怒,“你别追了!”
陆青台把脸埋在江径小腿边忍笑,江径蹬开他咚咚下楼,好像身后有鬼在追。
江径纠结地盯着手机屏幕。
显示的正是他和哥哥页面,他想问问哥哥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可是江衢毕业才进公司,一个人参与三个项目,忙得像陀螺,江径不想打扰哥哥。
他想了想,转给哥哥发邮箱过去,哥哥闲时会清理邮箱消息的。
‘哥,最近有人向我表白,我有一点不知道怎么处理了。他对我蛮好的,人也很好,我应该拒绝他吗?’
抄送江衢后,江径息屏手机。
不知什么时候就走到了溪边,江径走过去,捡起小石子儿往潺潺不断的溪水里扔。
江径坐的这块儿大石板,棱角都没有,宽平一块,坐着很舒适。
但这样完美无棱的石板并非天地自然所造化,是某次江径坐在这儿划到脚踝之后,有人悄悄用了充电角磨机把这块儿磨平了。
江径不是笨蛋,他总不会真相信是河神深夜来做好事儿了。
“船船,你坐这儿干嘛呐?”
钟若飞开车路过桥边,一撇看见了自家崽儿一脸愁绪地坐在溪边。
“钟老师。”
江径抹抹脸,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钟若飞把车停在路边,大步走下来,“怎么来这儿喂蚊子?”
江径有些尴尬,“没,就散步。”
钟若飞表情严肃,“是不是陆青台欺负你了?”
“啊?”
钟若飞已然给陆青台定了性,肯定是那小子把江径逼急了,她揉揉江径的脑袋,
“船船,你应该知道,在我心里你的分量和他们一样重,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不喜欢就拒绝,没人可以逼着你做选择——”
“妈?!”
陆青台站在桥上大喊,他一脚踩下电瓶车的侧撑,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翻桥下来,
“您胡说什么呢?”
钟若飞把江径护在身后,“你还敢吼我了。”
陆青台跳脚大叫,“我没吼你,不是,你别离间我们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