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这招不仅没试出什么,反而让分析跑偏了。他干脆把实情亮了出来。
“嗯?只要是值钱的东西,全都要?”连浩东愣住,“还有这种绑法?他让四哥家里人怎么交货?”
众人一听,立马反应过来,
按这付款方式,根本不用满城搜人。只要盯紧最后交割的渠道和方式,绑匪是谁,几乎一眼就能认出来。
连浩龙摆了摆手,“四哥给对方家里拨电话时,明确要求他们三天内凑齐值十个亿的货,具体怎么交割,后续会再通知。”
“对!”罗定猛地一拍大腿,“所以这伙绑人的人,压根儿不是冲着钱来的,他们是想逼我们忠信义和东星立刻撕破脸、火并起来!”
“三天后交货,偏偏卡在我们跟东星约斗的日子上,这哪是巧合,分明就是精心设计的局!”
见罗定情绪有些上头,连浩龙马上追问:“阿,你是不是看出什么门道了?快讲!”
罗定一字一顿,把想法说了出来:“龙哥,我敢断定,这事不是东星李泽俊干的,是花弗下的手。”
“咱们真正的对手,从来就不只东星一家。在这件事生之前,我们跟东星其实来往极少,贩货各守各的地盘,偶有摩擦,也都是底下小弟争口气的小打小闹,根本够不上台面。”
“但花弗不同,这些年跟我们忠信义明争暗斗不断,抢地盘、抢码头,冲突少说也有七八回。”
“就连上回大网仔和西环尾那批货被端掉的事,我已查实,就是花弗亲自打电话报的警。”
说到这儿,他目光直直扫向连浩东。
这一眼,让连浩龙当场皱眉:“阿,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当初报仇找错了人,误伤了东星?现在倒怪到我头上,说这事是我惹出来的?”
罗定既没否认,也没附和,“不管这事是不是因东哥而起,东星已经公开上门挑衅,李泽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着龙哥的鼻子放狠话。路,我们早就没得选了。”
“我现在只就‘四哥被绑’这件事分析:最可疑的,还是花弗。因为只有他,才能从这场乱局里捞到最大好处。”
连浩东满脸不以为然:“凭什么一定是花弗?李泽俊就不能这么干?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他搞的鬼,故意挑在赌斗节骨眼上给我们添堵,好让我们分心,没法全力应战!”
罗定依旧摇头:“李泽俊确实有动机,但我仍认定,花弗的嫌疑最大。”
“他们东星跟我们赌船,赌注虽重,可无论输赢,李泽俊至少能稳拿两成干股;再加上龙哥让出的两条街,虽说他这次吃了大亏,但这些补偿加起来,已能填上大半窟窿。”
“五场对决下来,两家元气不伤,甚至那艘赌船将来还可能成为合作纽带,真要搭上线,往后生意还能联手做。”
“可一旦我们跟东星走近,花弗就彻底完了。咱们忠信义是港岛五大社团之一,花弗这些年处心积虑就想踩我们上位,自己坐上这个位置。”
“等我们和东星成了搭档,花弗连口汤都喝不上,这辈子再难翻身。”
连浩东嗤笑一声:“合作?阿你怕是还没醒透吧?我们怎么可能跟东星谈合作?”
罗定平静回应:“忠信义和花弗一样,货源全靠美洲,路远价高,最近行情又疯涨。”
“可李泽俊呢?人家手握金三角两大军阀的供货渠道,货源稳、成本低、量还足。”
“只要他肯开口放货给我们,进价立马能压下三成。靠着这个价格差,我们忠信义能把花弗所有客户一口气全撬过来。”
“单笔交易多赚一两亿,这种买卖,为什么不能谈?”
“而且根本不用我们低头去求,我甚至能料到,赌斗一结束,李泽俊肯定派人登门,先为足球场那次失礼赔个不是,顺带就把合作的事提上日程。”
“一个入行才半年就站稳脚跟的年轻人,还得了‘金钱虎’的绰号,他真会蠢到当众威胁龙哥,把自己往绝路上推?”
……
“阿,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连浩龙也被这番话震住了。
罗定神色如常:“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断,未必全准,但可能性很高。”
“关于李泽俊的资料我手里不多,但他能在这么短时间爬上高位,还搏出‘金钱虎’的名号,说明这人脑子极活、手段极稳。”
“这样一个精明角色,为何偏要在足球场那种地方,当着满场人的面,对龙哥撂狠话,还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我反复琢磨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听起来有点离谱、却最说得通的结论。”
“我认为,李泽俊真正想做的,是在赌斗尘埃落定之后,主动跟忠信义结盟。”
“他的进货规模,大家心里都有数,一次吞下那么大一批货;据我掌握的消息,他每两三个月就能走这么一票。”
“这么多货,单靠东星自己,真能全部消化干净?要是低价抛售,等于直接得罪港岛所有跟四号有关的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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