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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转生之机（第2页）

不对，都不是。

可这熟悉感真切得荒谬，仿佛门后即将走出的，是一个他理应认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的人。

“愣着干什么？进来罢。”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慵懒的催促。

几乎同时，“吱呀”一声，面前紧闭的木门自行向内缓缓敞开。无光华，无风声，平淡无奇地露出了门后景象。

玉天心瞳孔微缩。

祠内空间比想象深邃。光线昏暗，来源不明，似是墙壁本身或空气中弥漫出的惨淡微光，勉强勾勒出室内轮廓。

正对门口的，是一尊石像。

绝非宝相庄严的佛像。它呈趺坐姿态，线条僵硬中透着诡异。面容模糊，仿佛雕刻者故意忽略了五官，只留大致人形轮廓。尤其双眼位置，仅有两个浅浅凹痕，却在昏光下仿佛有无声的“注视”。石像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阴翳，似在此处，又似隔着一层无形帷幕。

石像左右阴影里，似乎还矗立着别的什么。轮廓更加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出异常高大、非人的形态，沉默侍立，散着令人脊背生寒的冰冷气息。玉天心甚至不敢将目光过多停留，某种本能警兆在疯狂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灰尘与冰冷香料混合的古怪气味，寂静得可怕，连呼吸心跳都显得突兀。

那尊诡异的女佛石像，就这般静静“坐”在昏光与深影之中，无言面对闯入者。

玉天心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与那莫名熟悉感带来的悸动。他深吸一口冰冷异味的空气，抬脚，跨过了门槛。

踏入祠内的刹那，周身温度又降几分。地面积着均匀薄灰，却无任何脚印。

他走到石像前数步，停下。仰望着那模糊面容，不再犹豫，双膝一曲，径直跪在冰冷积灰的地面上。俯身，以额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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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祠堂内响起，带着不惜一切的决绝：

“求死神大人，赐我重生之法！”

冰冷气息在祠堂内凝固。

玉天心跪在尘埃中，那句“求死神大人，赐我重生之法！”的余音似还在墙壁间碰撞。他等待着裁决，或更残酷的拒绝。

良久，那熟悉女声终于再次响起，却不再平淡漠然，而是带着近乎讥诮的冰凉：

“重生？可以。”

玉天心猛地抬头，眼中迸出灼人光芒。

但那声音紧接着说下去，每个字都如冰锥：

“只是，万事万物，皆有其代价。纵使真神出手，也需付出对等交换，何况……”

她刻意停顿，祠堂内惨淡灰白微光明暗闪烁，映得那尊无面女佛石像轮廓竟开始微妙扭曲。僵硬线条软化一瞬，流露出一种属于“人”的、悲悯又近乎残酷的神情。

“何况，我非真正的死神。”

玉天心瞳孔骤缩。

“我不过是一个……参悟生死之道多年，徘徊于寂灭与轮回边缘，侥幸……或者说，不幸，窥见一丝幽冥权柄，并妄图将其握在手中的……”那声音顿了顿，似在选择最贴切的词汇，最终吐出带着自嘲与无尽苍凉的一句：

“……菩萨而已。”

“又或者说，”音调陡然转冷，透出赤裸野心与破罐破摔的漠然，“一个窃取了死神部分权能的——凡人！”

不是死神？！

玉天心脑中“嗡”的一声，无数疑惑与线索碎片被这句话强行串联碰撞！这熟悉到令人心悸的声音。

他死死盯着那尊面容模糊、气息诡异的石像，一个被他忽略许久、尘封在数月前战火硝烟中的身影，猛然撞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