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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骤然暗沉,墨色乌云翻涌,雷霆滚滚撕裂,紫电狂舞,狂风呼啸。
下方拼死相抗的道佛两宗修士齐齐顿手,抬望向那道云端身影。
陈蕊美目一亮,喜极而呼:“是天年师父!您平安无事,太好了!”
玉天年俯瞰众生,声如洪钟:“蕊儿,平日总劝你勤勉修行,如今乱世当前,方知实力之重。今日便由我出手,为你们劈开一线生机——来日天地,终究要靠你们自己扛起。”
话音落下,他眸中神光暴涨,拂尘凌空一引,厉声断喝:“阴阳相济,蚀骨焚天——此雨,名唤蚀界!”
喝声未落,乌云中垂落千万道灰蒙蒙雨丝。那雨并不寒冷,却带着蚀穿神魂的凶戾之气。一沾肉身便嗤嗤作响,袈裟、皮肉、法器、灵光,皆在同一刻消融溃烂。
佛宗弟子惨叫连天,金身碎裂,佛光一触即灭。
昊雯金刚更是惨状毕现——他本是金刚不坏之躯,此刻却被蚀界雨淋得金身爆碎、肌肤焦黑、佛骨外露。浑身白烟刺鼻,双目赤红,痛得抽搐不止,连佛门真言都念不完整。
他踉跄跪倒,双手死死抠入地面,每寸骨头都在哀鸣。鲜血混着腐液狂喷而出,嘶哑的吼声穿透风雨:“世美!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走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玉天年当即敛去术法,拂尘横胸,眸光如电扫向四方。
便在此时,天地间忽然飘起一道柔媚却阴毒至极的女声,带着几分戏谑与残忍:“昊雯,你别急呀。本想着把这铲除道门的功劳让给你的……”
夏清言浑身一震,脸色骤变——这声音,竟是从他身后传来!
“言哥哥,小心!”张瑶惊声疾呼,想要扑身上前。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只染满血污、指甲泛着青黑的手,如同幽冥探出的鬼爪,毫无预兆地从夏清言后背穿透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道袍。
夏清言僵在原地,双目圆睁,低头怔怔看着胸前透出的、还在滴血的指尖,连痛呼都来不及出。
暗处,那女子轻笑一声,语气轻佻而刺骨:“夏清言,你找的,是我吗?”
夏清言艰难转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赫然是刚刚死去的玉江燕。
“你怎么会……不!你不是玉江燕!你到底是谁?”
那女人用力抽出手,掌中赫然是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
张瑶扑身上前,接住了即将倒下的夏清言。
那女人把玩着手中血淋淋的心脏,瞥了一眼瘫软的夏清言,又扫过在场众人,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我当然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女人。吾乃死神李世美。”
她将那颗心脏随意抛起又接住,像是在玩弄一枚无关紧要的石子。
“夏清言,你就一点都不疑惑吗?”她微微俯身,看向倒在张瑶怀中的男子,“玉江燕就算修至天上仙,也绝无可能让天竺佛兵乖乖听命。你也不想想,佛国乃一国,又怎会与小小道门合作?”
此言一出,玉天年浑身一震,像是被雷电劈中。
他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中闪过无数念头。
“夺舍之术……”玉天年声音颤,拂尘几乎握不住,“若你施展夺舍,我绝不可能毫无察觉。除非——”
他瞳孔骤缩:“除非你早已在她体内!只怕玉天心施血阵救女,燕儿舍道心入魔,也有你的手笔吧!”
李世美轻笑一声,那笑声柔媚入骨,却让人脊背寒。
“倒也不蠢。”她抬起手,看着指尖残留的血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
“只是——”她抬眸,笑意加深,“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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