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娥把银子送出去之后,宋伊依以为他们等不了几日就会有结果。
可等来等去,就是没等到结果,于是她坐不住了,让方娥去找了那位小吏问情况。
小吏见到方娥,脸色有些不好,语气也一反常态地差。
方娥以为对方嫌钱少,准备继续塞钱,这是宋伊依交代的,可对方却不肯收了,甩开她就离开了。
宋伊依得知情况之后,不明所以,便又出去找了何时安……的掌柜。
那位掌柜听了之后皱眉:“不应该,他们只要拿了银子,通常都会把事办好。”
说到这里,对方突然看着宋伊依,“夫人您……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宋伊依一愣,她……得罪人?
可她什么也没做,或者说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如何就会得罪人?
“应该没有,您是怀疑有人在为难我?”
掌柜点头:“这是一个可能,若是不知道得罪了谁,不如花点银子找上面的人帮忙。”
说到最后一句话,他伸出一根手指,朝天指了指。
他说的上面的人是指统管书管局的人,摆平了这个人,下面的人就算想为难她,也不敢不遵从,那得罪了谁都不要紧,只需要提防对方。
宋伊依醒悟,可上面的人她不认识,但有一个人应该认识,她决定去见对方。
何时安见到面前的人时,很意外,他以为他们这么短时间内,不会再见第二次面的。
宋伊依其实也不想来见他,只是她的事业才起步,认识的人不多,那种级别的人,她是接触不到的,只能求助对方。
何时安听了她的来意之后苦笑:“你为何不去求他?只要你一句话,他肯定能为你摆平一切。”
她也苦笑:“求他不如求你。”
何时安一愣,他没想到自己在她眼里,原来是这般有能耐之人。
其实,论能耐,沈奕肯定在何时安之上,可论品行,何时安远在沈奕之上。
她求何时安,对方不会跟自己提过分的要求,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可求沈奕,对方不会轻易放过提过分要求的机会。
这,就是他们的区别!
何时安自从现了他入朝为官也不过是被边缘化的小丑之后,对上值其实很抗拒。
他官阶低,不够资格上朝,加之工作上并没有非他不可的事,所以他老是称病不去。
这点沈奕也知道,可他没有表态,默许了何时安这种行为,于是官署内的人就由着他去了。
宋伊依的求助,让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用处的,于是今日,他罕见地去上值了。
书管局的官员他并不认识,之前也没为了自家产业特意去结交,左右不过是银子可以做到的事情,让下面的人去弄便是了。
这次,经过一番打听,他终于弄清楚了书管局的主要官职和品级。
书管局的统管官员叫“丞”,从六品,是从国子监里调过来的,办公地点变了,官职上依然隶属于国子监,故其官职和品级是一样的,主要负责书管局最后的把关和钤印。
其下设置了几名“主簿”,从七品,主要负责审查登记过来的书籍。
丞与主簿都是朝廷命官,可就这么点人是忙不过来的,于是,书管局便会招收一些非正式官员的胥吏。
让他们负责第一道审查或者其他繁杂事宜,给他们支付一些报酬,以维持正常的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