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眠这才安心地坐好。
车轮碾过碎石路,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路两旁的田地绿油油的。
苏眠眠拉住简氏和何氏的手,笑着说。
“大伯母、二伯母,等会儿到了镇上,你们就负责收钱就行,别的不用操心。”
简氏和何氏都是头一回出门做买卖,难免有些忐忑。
“就是啊,娘!”
苏云楠笑嘻嘻接话。
“你跟着我,准没错!”
何氏无奈摇头。
“哎哟,还好有个贴心闺女安慰我,可惜另外两个臭小子只会气我。前两天云河还说不想念书了,想回来学木工。”
她想起这件事心里就来气。
那天傍晚,苏云河坐在门槛上,声音闷闷的。
“娘,我不想念书了,字认得差不多,算术也行,再念下去,也没什么用。”
何氏气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家里省吃俭用攒钱送他去读书。
他倒好,说不念就不念了。
她咬着牙,心里委屈又心酸。
只觉得儿子不懂事,辜负了全家人的期望。
苏眠眠轻声说。
“二伯母,这事强求不得。二堂哥要是真想干这个,肯定是想了很久的。”
她知道苏云河对木工有多上心。
每当二伯雕刻时,他就在一旁默默看着。
手里还拿个小木块,偷偷模仿着刀法。
有一次,他还把自己做的小玩意儿塞给她,说。
“这个送你,别告诉娘。”
那是个可爱的小木鸟,翅膀还刻了花纹。
苏眠眠一直留着,藏在枕头底下。
简氏也握住何氏的手。
“云河从小就跟二弟捣鼓木头,他心里有数。不如让他们多聊聊,别总拦着。”
“你想想,咱们家后院那架秋千,是谁一晚上赶工做出来的?谁给孩子们雕过会动的小马车?连你屋里的梳妆匣子也是他悄悄做的,还嵌了铜镜,你说他没用心?”
她顿了顿,眼中浮起一丝笑意。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咱们做长辈的,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辈子啊。”
黄氏也在一旁搭腔。
“对啊,咱们家那些小玩意儿,不都是云河做的吗?那手艺真没得说。”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