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人人都跟咱家似的?金贵得很?到时让爹请人多搭一个就成,咱们自己动手设计,想要什么样有什么样。”
“一个怎么够?”
苏眠眠立马接话,眉头皱得紧紧的。
“起码得两个!我在家上个厕所,那排队排得,比赶集还热闹。早上一起床,门口就站了三个人,我在里头蹲着,外头敲门的敲门、催促的催促,急得我冒汗,腿都麻了。”
云桃笑出声。
一边拍着她的肩一边调侃。
“你还不算惨。咱家还没有丫鬟婆子呢。以后人只会越来越多。下个月大哥娶媳妇,家里要添新人。再过俩月三婶就要生了,又要添小娃。咱们得提前规划,别到时候手忙脚乱,连上个厕所都得抽签。”
“对!卫浴无所谓,厕所,必须够用!”
苏眠眠语气坚定,握紧拳头。
“谁也别想跟我抢坑位!”
她忽然凑到云楠耳边,神秘兮兮地问。
“楠楠姐,你说……师父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上大号到底能不能不用厕筹和树叶啊?每次一蹲下去,我腿都软了。”
“怕厕筹划破皮,怕树叶太糙划得疼,更怕那干枯的叶子半路裂开,糊我一脸……那滋味,想想都做噩梦。太折磨人了。”
苏眠眠一愣,心有戚戚焉。
她也疼啊!
哪次不是咬牙忍着,出来后还得偷偷抹药膏?
她也悄悄回道。
“我也快被这破事整崩溃了……一直不好意思问师父,怕他觉得我娇气。等我酝酿一下,找机会委婉地问问,说不定能得个秘方。”
苏老爹站在屋檐下,抬头瞧了眼天色。
夕阳西沉,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他伸了个懒腰,喃喃道。
“这天儿真舒服啊。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
众人齐齐应了声,脚步声在院中响起。
苏眠眠照例先去沐浴。
踏进浴房时,热水的白雾正氤氲升腾。
她解开衣带,缓缓走入木桶。
温热的水浸没全身,驱散了整日劳作的酸痛。
洗时,还用了自己调制的草本洗水。
等彻底洗净,她才披上中衣,慢悠悠地走回房间。
床褥柔软,她轻轻闭上眼,思绪渐渐放空。
……
苏眠眠天刚亮就醒了。
她翻身坐起,从小匣子里取出这几天赶工做出来的沙漏。
这沙漏是她反复琢磨、亲手组装的。
两片磨得透亮的玻璃片,夹着中空的竹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