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个年轻后生站了出来,一字一顿地念道。
“招工启事:‘森林’香皂厂现招工人一百名,月薪五百文,每月休四天。有意者来店内报名。今日下午来上班的,免费送香皂一块!报名截止今日午时。排队报名,不排者不录。年龄满七岁即可。”
话音一落,人群顿时炸了。
“快!快去排!”
“排哪啊?人这么多!”
苏老三还在柜台里数着铜板。
听见外头喧闹,眉头一皱,抬头看了看。
这会儿钱还没点完,他顾不上管外面那群人。
便低头继续忙活,嘴里嘟囔了句。
“真是热闹,招个工也这么闹腾。”
福文立马搬了张桌子搁门口。
又从屋里抱出笔墨纸砚,一一摆上桌面。
苏眠眠则拎了张小板凳,放在桌旁。
“想来‘森林’做工的,来这儿登记。”
声音清亮,一下就传进众人耳朵里。
她把记录的事交给了福文,自己则盯着来报名的人。
目光从每张脸上扫过,不放过任何细节。
眼神躲闪的,说话带油腔滑调的,她一律不收。
她要的是老实肯干的人。
不是油嘴滑舌、想占便宜的混子。
王坚带着院里的人来了。
五六个汉子排成一列,穿着洗得白的短褂。
苏眠眠看见他们,脸上没露多余神色。
照样让他们排到队伍末尾去。
她公私分明,一视同仁。
哪怕王坚是熟人,也不能坏了规矩。
大家自觉地排成一队,歪歪扭扭却有模有样。
这时有人嘀咕。
“这些人也来报名?他们行吗?”
眼睛斜斜地瞟着王坚那群人。
旁边几个跟着附和。
“对啊,来了也不一定被选上,这不是白跑一趟吗?瞧他们那身板,能干几天活?”
可也有不乐意的,立马回嘴。
“凭什么人家不能来?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人家也是靠双手吃饭!”
另一人也插话。
“人家来报名,关你什么事?难不成这厂子是你的,你想让谁进就让谁进?”
话音一落,两边立马吵了起来。
苏眠眠随手抓起几张纸,卷成筒凑到嘴边。
“都别吵了!再吵别报名了!”
人群一静,吵闹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