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手确实紧张。
眼下管事的位子空着,只能让福文临时扛起来。
随后,苏云桃和林欣儿带着女工和孩子们进了作坊。
按照事先分好的工种,挨个安排活儿。
有的负责拣料,有的学着熬皂。
还有的在边上帮忙清洗器具。
福文和福武则负责安排男工。
把力气大的安排去搬运原料,身手灵活的去配合制模。
懂点手艺的则直接带进车间跟着老手学技。
苏眠眠一双眼睛不停地巡视着。
她从原料间走到熬制区,又从晾晒棚绕到包装台。
这儿瞅瞅,那儿看看。
忽然她一愣。
怎么没人管采买?
天天让自家人跑腿买这买那,哪顶得住?
但她心里明白,采买可不是个小差事。
管的是银钱,经的是货品。
一旦出问题,轻则亏损,重则影响整个铺子的运转。
信任,是头一位的。
那只能先从豆坊抽人,临时顶一顶。
她边走边看。
走到姜青身边时,正好瞧见他扛着一大袋原料。
那袋原料少说也有百来斤。
压在肩上,连肩膀都没塌下去半分。
他额头沁着细汗,目光始终坚定地盯着前方。
其他人也不赖,抬东西一气呵成。
虽走得晃晃悠悠,却没人喊累。
她又转到另一边。
几位大妈蹲在灶前。
烧火的烧火,熬油的熬油,动作又快又利落。
她盯着一个妇人看了好一会儿。
那妇人约莫四十出头,头用布巾扎得整整齐齐。
脸上有几道细纹,但眼神明亮。
她一边炒油,一边还不忘提醒。
“老刘头,柴再压一压,火太旺容易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