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受肉的泳者,他们的第二次生命似乎并非不会终结。肉身也会老去,等到容器的寿命将至时是否仍旧心有不甘也就只有到时候才知道了。
“歌姬老师他们正在统计泳者的信息,古代术师不好说,大部分觉醒型术师还是很乐意配合的。总会有办法的。”伏黑惠说道。
至于在死灭回游中犯下的“罪”,政府方面也在考虑。日车宽见最近正在两头跑,似乎五条悟把修订咒术新规的任务推到了精英律师的头上,同时还要帮着律所推进对像他那样在死灭回游中伤害他人、违反了法律的人的判罚。
“我会帮忙问问认识的古代术师的。”
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曾在决战前主动找上了乌鹭亨子,想用分数作为交换来模仿她的术式,但她没要。经过仙台结界内的那一次冲突,她看起来对乙骨忧太说的话有更多的想法至少看上去不再是那副什么都听不进去、沉浸在纠缠她千年的仇恨中的模样了。
真好。虎杖悠仁想道。所有人都在往前走,真好啊。
“真的不打算来高专了吗?”伏黑惠问道。
虎杖悠仁抿着嘴巴,深吸了一口气。
“不啦,”他笑着说,“我和忧太准备去旅行的!”
伏黑惠跟着他笑了起来,似乎并不意外他们的选择,只是洒脱地转身挥手,轻快地和虎杖悠仁告别:“有事电话联系吧!”
“再见啦,伏黑!”
熟悉的海胆头消失后没多久,虎杖悠仁就感受到了属于乙骨忧太的咒力。
“结果你现在根本不需要我同意就能用忧忧的术式啊。”虎杖悠仁小小地抱怨道。
乙骨忧太只是笑着去牵他的手,没有说话。
这个就不和悠仁解释了,而且说出来的话会很难为情啊想要成为悠仁的所有物什么的。现在已经是了,或者说早就是了,如今更想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直缠着他不放,所以也就不需要那个束缚了。
虎杖悠仁推开了乙骨忧太靠得太近的脑袋:“你最近、真的是有点太粘人了!!”
“这里没有别人不行吗?胀相又不在。”
“行。”
九相图兄弟们搬去了雾岛,当时租下的房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他们的资产。听胀相的意思,他们住着感觉还不错。
被放开的时候虎杖悠仁有点晕乎乎的,嘴巴和脸都烫得过分。
“说要把那个时候分开的时间补回来,”他晃着脑袋,含混不清地说,“是这个意思?”
“其实我想干点更过分的事”
虎杖悠仁瞥了他一眼,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乙骨忧太脸上比他还难以掩饰的红色。这个人总是能把自己逼到这样害羞也还敢大着胆子说这些话。
“好吧,”虎杖悠仁自暴自弃地说,不再坚持,“好吧,我也是啊。”
现在连那双圆润的眼睛也不用看,仅仅是听到喉咙里发出带着点祈求意味的声音他都没办法拒绝了。更何况,他本就超级期待的。
他们望着对方的眼睛,心中不约而同地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跟这个人在一起的话——
可以自大地期待着永远。
“这次不许咬我。”虎杖悠仁说。
“我会努力的。”乙骨忧太笑道。
“但是悠仁,你真的不记得你自己也”
“!!!不许说了!!!”
——
又是一年樱花盛开的春天。
通天的漆黑结界在某一天早上太阳升起时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好不容易适应了它们存在的普通人们居然又要开始习惯它们不在的日子。
同化催生出的副产物也悉数被祓除殆尽,咒术师们将目光落在了清扫全国剩余的咒灵和解决诅咒师、觉醒型术师以及受肉|体的问题上。
山坡上只有寥寥数人知晓的墓碑前放了很多束花、几瓶酒,留下了一点点无意中掉下来的烟灰。这里阳光很好,风景也好。
女孩安眠之地同样花团锦簇,紫阳花开了一季又一季。
“也去看了爷爷,你真的不在离开之前回家看看了吗,忧太?”
“现在就很好啦。”
“好吧。菜菜子她们到哪里了?”
“好像说是在路上看到了很喜欢的衣服所以去逛服装店了会请我们吃可丽饼的。”
虎杖悠仁将眼前大得过分的墨镜取了下来,这东西压得他鼻梁硌得慌。脚下干燥的沙子烫得有点灼人,他拉着乙骨忧太往海边走了走,踩上被浪头打湿的部分时感觉到了舒适的凉意。
被拉着的黑发少年似乎在包里翻找着什么,虎杖悠仁则是直接迎着海风走入浪潮间,任由那片蔚蓝之海的延伸冲刷着脚面。
湿漉漉的、凉飕飕的。
“要来拍照吗?”乙骨忧太举起相机。
周围的沙滩上充满了欢声笑语,他们也只是这片旅游胜地中最普通的一对游客。被海吸引而来,漂在笑声里。
虎杖悠仁向四周看了看,从乙骨忧太手里接过。
他想拍个合照。
“请问,”粉发少年的笑容如午后阳光一般温暖,他跑了过来,递出了手中的相机,“能帮我们拍一张照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