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妖气,将形态如此捣鼓了下,鬼哭辛抬起眼皮,看向云序:「你们的掌门,早没了。」
云序怔怔:「什麽意思?」
锺隐月看不下去他那副傻样了。鬼哭辛都把话说得这麽明白,他还跟个弱智似的。
「还不明白吗?」锺隐月说,「百年前,不是我们掌门封印失败,是在封印时被反杀了。」
「鬼哭辛在掌门封印他时自毁妖体,侵占了掌门的仙体,入了他的壳子里。」
「而後,将他的魂魄压制,分食,鸠占鹊巢,夺舍了他,成为了天决门的掌门。」
「真正的关山寒,早在百年前便仙逝了。」
「师兄,我们一直把妖道之主奉为掌门,听从其命。」锺隐月说,「多好笑啊,连天下第一的天决门,都被他鸠占鹊巢了。」
锺隐月眼睁睁看着云序呆了片刻,然後两眼一翻,当场昏了。
「……」
真是没用。
「所以你骄纵干曜师兄,视若无睹他欺压弟子,虐杀妖物……」灵泽喃喃,「你是有意将天决门的风气搅浑的。」
「做了掌门,自然希望你们烂一些。」鬼哭辛笑着说。
「那沉师兄呢?」
突然有人说。
锺隐月也正要开口问这件事。闻言,他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白忍冬。
不知道是干曜活着的时候打的,还是他在白日打鬼兵时落下了伤,锺隐月就见他满身是伤,伤得还比旁人更严重些。
他头上的绷带都遮住了一只眼睛,一只胳膊吊在肩上,那只伤臂好死不死还是他向来持剑的那只手,俨然是成了个废人。
「沉师兄这次杀了这麽多仙修,听说命锁也无法控制。」
白忍冬一脸嫌恶,道,「果然,他早就是你的手下了麽?」
鬼哭辛说:「他不是。」
白忍冬一怔。
「他是被我所用了,就与那些被我操纵的灵修一样,可并非是我的手下。」
说到此处,鬼哭辛又笑了两声,看向锺隐月。
「我听你与他往日说的话,你应当已经知道了。」鬼哭辛说,「我与他,都是用了复生邪术,从将来回到此日之人。」
四周的人又是一惊。
「我的确知道,」锺隐月平静,「但我不知道他的复生是你乾的。」
「你以为是天道看不过眼了?」鬼哭辛笑了,「玉鸾,天下众生,凄苦的有多少呢?」
「数都数不过来的。那些凄苦的人中,比他过得更苦的,更是多如天上繁星。天上神仙与天道从来无情,怎麽会因为一只兔子被剥了皮扒了骨头,就心生怜悯,让他从头再来一次?」
「世上没有那麽好的事。」
他这番话,把旁人说得越发怔愣。
「什麽?什麽剥皮扒骨?」广寒长老看向锺隐月,「师弟,他都在说些什麽?」
「他说,这次血战,本应……至少应在三年之後。血战中,他败给了仙修界,於是用了复生邪术,回到此时,想再次卷土重来。」锺隐月说,「沉怅雪作为灵修,在此後的第二年便死了。那时他就被鬼哭辛共魂,他死了的原因,便是被干曜长老剥皮扒骨,献祭为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