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商抹了把汗:“就在下面!”
“好,交给我。”
刀身飞快旋转,成了一个挖掘的利器,在风暴将他们吞噬之前,两人顺着沙坑里的通道一路向下,那张纸不知何时飞了起来,在黑暗中发出浅淡的光亮。
“这是。。。。。。共鸣?这张纸居然还有这样的作用?”
到了通道尽头,纸张燃尽成了一颗灰扑扑的珠子,这定然不是普通的物件,张寻逸收了起来,两人看向那潭宁静又死寂的水,下定决心跳了下去。
慢一步的触手只能在水潭外的范围无能狂怒,它并不是害怕那潭死水,能让它忌惮的只有沉睡在水潭之下的存在。
那是除领主以外,谁也不愿意招惹的禁忌。
在水中一阵天翻地转,张寻逸和陆千商出现在一处复古的庄园里。
两人刚站稳,怀里的酒杯便不受控制飞了起来,要不是陆千商眼疾手快,这会怕是已经不见了。
“某个东西在牵引它,力气很大。”
张寻逸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会是至臻水吗?”
“去看看?”陆千商默默拉着酒杯,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松懈就会被酒杯拉着走。
“事到如今,我们还有选择的馀地吗?”
两人沉默片刻,站在了庄园的大门前,铁制的大门庄严肃穆,一丝锈迹也没有,门上了锁,想进去庄园便只能翻墙。
这对他们来说倒不是什麽大事,唯有一点,在他们走到牵引着酒杯的屋子外时,庄园门口处驶来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天空随之阴沉,飘起了细雨,两人躲在屋子外的死角观察着情况,合力压制着越来越躁动的酒杯。
马车上走下一个女佣装扮的人,臂弯还挎着装满蔬菜水果的篮子,她将马车落在身後,目不斜视走进大门。
马车前面的马嘶鸣了一声,踢踏着蹄子朝着马厩走去。
空旷的草地上一切如常,唯有阴沉的天空像是被捅破了一般,下起了倾盆大雨,雨珠溅上两人手背,刺骨的冰凉昭示着这场雨有多麽不同寻常。
陆千商望向天空:“雨能在一瞬间下这麽大吗?”
“这雨不正常,小心些别淋到了。”
张寻逸绕到门前推了推,出乎意料地,门很轻松就被推开。
屋子里很暗,盛大的雨声更催生出一股潮湿的气息,陆千商掏出手电筒,递给张寻逸一个。
张寻逸:“你从哪找到的?”
陆千商:“以前准备的,就是为了应付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两人不再说话,屏气凝神走了进去,为了不被发现轻轻带上了门,还用石子挡着留了一条小缝,以防发生意外的时候跑不出去。
酒杯受到的牵引感更强烈了,顺着这股力量他们穿过屋内各种精美的家具,来到一扇占据整面墙的镜子前。
酒杯贴了上去,但就是无法打破镜面的禁锢。
张寻逸贴在镜面倾听声音,片刻後皱起眉:“镜子後面怎麽会有海浪的声音?”
陆千商听了片刻,一开始的寂静过後,海浪的声音从朦胧到清晰,最後更是经久不绝。
“这座庄园与海相连?”
两人自然不信,进来的时候粗略看过,这座庄园分明座落在一处山脚,与波涛汹涌的大海没有半分关系。
可现在就是这麽奇怪,镜面後的海浪声如此清晰,就好像真的处于海洋的领域。
“与酒杯共鸣的地方在镜子後,至臻水说不定也在里面,我们得想办法打碎这面镜子。”
在两人寻找地方下手之时,一道黑线框出来的门突兀出现在镜子中央,越靠近那扇门,海浪的声音越明显,腥咸的海风涌入,吹拂过整个空间。
“这扇门太明显了,会是诱饵吗。”
张寻逸握着酒杯,几乎要被那股力量拉进镜子後的世界:“不,不是诱饵,我更倾向于,是这里的某个存在听到了我们的话,不想镜子损毁的妥协之举。”
陆千商明白了:“它在镜子後面,从我们进入这里开始,它就在观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