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做春梦的不是甜小梨,是容知黎,我懂,我都懂。”
商舒言拖长了语调,眉眼弯弯,眼底藏满了促狭的笑意,一副了然于心的欠揍模样。
容知黎脸颊倏地一热,又气又羞,抬眼瞪着眼前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丫头,手都不自觉地攥紧了,简直恨不得抬手拍扁这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脸。
商舒言太懂她的心思了,知道自己再打趣下去铁定要挨收拾。
她极其识趣地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不敢再多贫嘴,揣着满肚子笑意飞快冲进卫生间洗漱。
收拾妥当后,她脚步轻快得像只蹦跳的小兔子,哒哒哒踩着楼梯下楼吃早餐。
餐厅光线明亮,暖融融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餐桌旁身姿挺拔的男人身上。
商时衍正端坐在餐椅上,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周身自带沉稳冷冽的气场,指尖随意搭在桌面,垂眸看着手边的平板,神情淡漠矜贵。
商舒言见状立刻收敛了嬉闹的小动作,挑眉敛笑,一秒切换乖巧演技模式,语气故作天真软糯:“爸爸今天怎么有空陪我们吃早饭呀?不用去公司忙工作吗?”
话是乖巧的问话,可她眼底藏不住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一想到昨晚某人被自家老婆精准一脚踹中要害,窘迫难言的模样,商舒言就憋不住笑意,嘴角疯狂上扬,连肩膀都微微轻轻颤动,努力憋着不敢笑出声。
商时衍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她狡黠的小脸,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所有的小心思。
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容知黎怎么什么都跟商舒言说?
她们的关系已经要好到这种程度了吗?
以前还想着互相给对方使绊子,上眼药,现在却无话不说,亲密无间了。
他刻意避开了她的调侃,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尴尬:“你妈妈呢?”
以往容知黎总会陪着商舒言一起下楼,今日唯独一人现身,迟迟不见另一人的身影。
“哟哟哟,这么想知道?”商舒言故意拉长尾音,坏心眼地挑眉,“好奇就自己上楼去看呗,问我干嘛。”
她揣着一肚子八卦,偏不给他透半个字,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等着看某人吃瘪。
商时衍闻言,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放下手边的平板,眸色微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向来乖巧听话的小丫头越来越胆大放肆,敢频频打趣捉弄他了。
可看着她鲜活灵动,眉眼带笑的模样,他心底非但没有不悦,反倒生出几分难得的松弛。
要是明熙迟看到的话,会跟他炫耀吧。
气氛安静了两秒,见他迟迟不说话,商舒言眼珠一转,突然拔高声调,甜甜喊了一句:“妈妈!”
声音清亮又软糯,刚好能让楼梯口的方向听得真切。
商时衍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眼,目光瞬间望向楼梯上方空无一人的转角。
空空荡荡的楼道,连半道人影都没有。
短短一瞬的停顿,男人瞬间反应过来,他被商舒言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