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哪有过问主人之事,鹤唳低声应下。屋内一时留下两人静默。
视线交汇,一人平静一人审视。
瞥他神色不变,莫清冉若有所思地将屋内浅浅扫过一眼,慢声道:“这屋内同从前到并无变化,倒是林外那池芙蕖你是——”
“师姐不问我窥天灵之事?”秦知聿打断道。
还未想到他身上,就上赶着要自己怀疑他。莫清冉轻轻叹了口气,不觉再次疑惑道:“我在知聿心中到底是何模样?”
“师姐自是最好的师姐。”
“你既不讲实话,我便也将话咽下。”
他们二人本早就该好生交谈一番,单单这位秦宗主,这位小师弟,这位知聿,不知在害怕隐瞒什么,每每她开口,就找了些别的借口敷衍过去。
莫清冉自认自己耐心,此时也不甚肯定起来。记起洺山庭院间秦知聿幻成原型淋了大雨,莫清冉将声放慢,“你回寐明峰后还需仔细照顾自己,小心风寒入体。”
“……是。”门扉半掩,秦知聿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这日飞逝而过,莫清冉第二日将近夕时去了戒事堂。自知身上还背着晗夫人之祸,哪怕秦知聿不在意名誉,莫清冉还是刻意找了小径。
饶是如此,自西柳林往那处而去,她还是遇到了不少往日的同门弟子。前几位皆是寒暄而过,此刻,莫清冉看着眼前的小少年,有些无奈。
疑惑自己刚刚听到什么,莫清冉沉声道:“你、刚刚讲你叫何名字?”
“我叫史三清!”史三清嗷声道。
三清,三清。莫清冉面色不变道:“这是谁给你取的名字?”
带着些神气,史三清拍拍胸口,“我自小听您故事长大,是我得了师尊您的名讳。”
他一句话就吐出两个糟糕的不实。看他年纪不过五岁,比从前秦知聿入玉静门还要小几分,莫清冉蹲身道:“你识得我?”
“自然!我——”
一刹,他身侧幻出道身影,捂住他嘴,鹤唳低声细语开口:“莫仙师。”
“鹤唳。”莫清冉点头。
“三清是我家弟,”鹤唳面带歉意道:“他性子顽劣,确是这一载听了不少仙师从前的故事才取了这么个名字。仙师若是不喜,我——”
“无碍的。”不过是一个名字。莫清冉适时开口转过话题道:“我今日怎未见到你家大人?”
“大人他,”记起什么,鹤唳琢磨着要不要开口,就在这沉默间,她看见什么,将视线落到她身后。
“大人他在仙师身后。”敏锐的,她话落下就拉着史三清的手行礼离开。
不知秦知聿是何时来的,莫清冉扭身看向他,就这一眼,她怔在原地。
“你这是得了风寒?”
答非所问的,秦知聿闷声道:“师姐离开西柳林做什么?”
“出来闲游。”窥他面色不对,莫清冉抓起他手以灵力探脉,半刻,她疑惑地“嗯?”出一声。
秦知聿这脉怎么起起平平的。
寻常伤病,她以灵力一探便可知晓。瞧着秦知聿任由她抓着,乖巧的不像话,莫清冉面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