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不起她的单纯。
他几乎是仓皇地丢下一句:“那我先走了,小姐。”
然后便迅速迈开脚步,逃离了这个让他浑身难受的地方。
贺兰佩惊愕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从来没有这样不管不顾地、毫无礼数地把她丢下过,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迷茫的小狗,不知怎么就被人遗弃在了荒原里。
可明明在以前,他总是任她予取予求的呀……
紫苏走了过来:“小姐。”
贺兰佩回过神,忧愁地看了她一眼,写道:「他为什么忽然这样对我?」
紫苏也不知道,她抓了抓头,猜测道:“是不是最近其实考过试了,但是卢公子没考好,所以心情不好,也不敢跟人说?”
贺兰佩:「不会吧,他刚才还跟我说,下次他回来时,才是快要考试的时候。」
紫苏:“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呢,二公子三公子和他不是一个堂级的,也不知道何时考试。”
贺兰佩长长地吐出一口郁气。
她还是觉得不是这个原因。但如果既不是考试的原因,也不是她做错了什么的话,他到底为什么要避着她呢?
她想不明白。
以前遇到想不明白的事,她会去问蒋司籍,问大哥,问母亲,问父亲。
可最近的事,她有种直觉,不能去问大哥和父母亲。
这是与卢朔有关的事,问蒋司籍或许可以,但她早就不来府上上课了,她总不能就为这一件事,去敲人家宅子的门。
思来想去,贺兰佩决定去找这个府里最见多识广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第40章他喜欢你。
卢朔回到院中,在推门进屋之前,猛地刹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跟在身后的添庆。
今夜大公子拒绝了他的提议,不仅没有收下添庆,甚至还另外裁减了两个小厮,添庆想必很失望。
卢朔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为何想要从添庆的脸上看到希望落空的沮丧神色?是因为他自己得不到想要的,所以也在期待别人和他遭遇一样的情况吗?
添庆心里究竟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添庆的表情完美无缺,带着一如既往、恰到好处的关心和恭谨,仿佛夜里席间的一切从未发生:“公子,要打水吗?”
卢朔闭了闭眼。
他缓缓地吐息几个来回,平复了心情,才终于开口:“先不用。”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他不能当小人,不能走上歧途。
所以他不能因为添庆的谋划落空而窃喜,也不能因为自己正沉溺于伤情之中,就伤害了无辜的四小姐。
他现在必须得去告诉四小姐,说他改主意了,他觉得考试其实也不用准备那么久,他下次回来时,是可以跟她一起出门逛街吃点心的。至于沈公子,大不了、大不了就问问他,要不要也一起去。
总是逃避,是懦夫的行为,他应该早点学会接受现实,以坦荡的平常心对待她才是。
思及此,他横下心来,快步走出院子,然而没走几步,就看见两道人影从不远处的拐角一闪而过。
那两个人他不会看错的,是贺兰佩和紫苏。
而那个拐角通往的方向……只有一个。
这个府里,唯一一个,住在西边院群的人——沈壑川。
卢朔的脚步停住了。
他默然望着已经空空荡荡的拐角,良久,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一弯弦月,镰刀似的弦月。
能割断金黄的麦草,也能割断他前行的道路。
他在原地驻足半晌,最终还是折返回了自己的院子。
“打水吧。”他对添庆说道。
……
贺兰佩走进了沈壑川的院子。
沈壑川得知她到来,有些惊讶:“这么晚了,表妹竟有事找我?”
贺兰佩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想进屋去说。
沈壑川想了想,道:“行。”
他带着贺兰佩进了屋,却没有关上门窗,好让外面的紫苏也能看见里面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