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佩见状,连忙解下自己身上原本属于卢朔的外袍,要给他披回去。
卢朔道:“不用,不用,我不冷。”
贺兰佩心想她才不冷,她是有备而来,倒是卢朔,一看就是没经验,随便披了件就出来了,还是给他披回去吧。
黑灯瞎火的,贺兰佩把外袍披回卢朔身上,可卢朔却非要让她披着,两个人你来我往了一番,贺兰佩恼了,脚一踮,头一伸,就想把衣服在他脖子上打个结。
结果卢朔又正好低头要说话,电光石火间,两个人的鼻尖擦着鼻尖而过,嘴唇擦着嘴唇而过。
所有动作都在这个瞬间静止了。
贺兰佩愣在原地,手里还抓着没来得及打结的衣服;卢朔还保持着嘴唇微张的状态,却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
昏月,疏星,黑夜。
树丛,池塘,一隅。
颤抖的错乱的灼热的呼吸落在他们近在咫尺的脸上,分不清谁是谁的,只觉得空气一下子稀薄,让人的大脑难以维持思考。
没有人在思考。
没有人在动作。
只是风推动着他们,让他们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最后紧密地依偎在了一起。
他们的双唇贴紧又分开,分开又贴紧,没有人到底知道该怎么办,可每个人都在本能地尝试着继续。
凌乱地,焦灼地,急躁地,章法全无地。
磕碰地,厮磨地,纠缠地,忘乎所以地。
在这个僻静的夜里,他们站在风里,笨拙却又细致地学习着如何接吻。
卢朔已经全然晕眩了,入口的是什么,是酒吗,是酒吧,甜而润的津液,令人飘飘欲仙,不知身在何处。
贺兰佩踮着脚,双臂紧紧地挂在他的脖颈上,像品尝她最喜欢的点心一样,想要多吃一点,却又不敢吃得太快。
她的手指泄了力,外袍从她的手中滑落,又顺着卢朔的肩膀,掉到了地上。
她踮不动了,身体往下坠,却被卢朔一把抱起,放在了岸边的景观石上。
他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手指摩挲着她的后脑,令她低下头来,与仰着头的他继续交吻。
贺兰佩低低地呜咽了一声。
他喘息着,唤她:“小姐,小姐。”
贺兰佩觉得羞耻,轻轻咬住他的嘴唇,不让他说话了。
他便只开口不说话了。
最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知道结束的时候她已经从景观石上滑了下来,两个人坐在地上,额头抵着额头,急促地呼吸着。
只是接吻而已,却仿佛耗尽了他们全部的力气。
许久之后,贺兰佩微微抖着手,捡起地上的外袍,给卢朔披上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推拒,只是注视着她的眼睛,低声道:“小姐,其实这次我考了甲上。”
她怔了一下,随即轻轻地笑了起来。
她再次靠近他,飞快地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又退开。
他忍不住追了过去,也飞快地啄了一下她。
两个人对视片刻,又心照不宣地重新开始接吻。
第二次显然比第一次熟练了许多,没了莽撞的磕碰,也没了急躁的尝试,只有缓而深的接触,细而柔的感受。
最后是卢朔先终止了这一切。
他把她按在怀里,脸却别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贺兰佩攥着他的衣襟,仰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好半天,他才终于恢复平静,抬起手,五指穿过她柔滑的长发,落在她的脑后。
“小姐。”他抱着她,低低道,“我会再努力的。”
感觉这话已经说过了一万遍,可除了这句,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贺兰佩轻轻地、模糊地嗯了一声。
再之后,他们两个从地上站了起来,贺兰佩提着已经熄灭的灯笼,卢朔送她回了她的院子。
看到她蹑手蹑脚地进屋之后,他才转身,快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这一晚是个秘密。
天知地知,他与她知。
作者有话说:
我错了,我又写超了,还没写完,下次再见一定真的是大结局!
第50章第50章也会一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