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很可爱。“
春沓拿他没办法,只得背着他气鼓鼓往前走,踢的石子哐哐响。
她走在前面,思考时总喜欢低着头,不出一会,她又快步地折返江遇面前,险些没刹住车。
江遇伸手扶住她的臂弯,笑地有些无奈:“发生什么了?”
春沓眼睛睁的大大的,不可置信地说:“你刚刚说你是Theo?”
江遇不明所以,点点头。
春沓音调拔高,急促地追问:“你你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也没自恋到这样的程度,一见面就这样自我介绍。”江遇说,“而且你的反射弧未免也太长了。”
春沓面朝江遇慢慢往后倒退:“拜托,对自己有点信心吧,《寻枝寻踪》热度可不低,这个前言游戏在大学期间就已经获得了独立游戏的最佳新人奖吧,我的老天江遇你超厉害好吗!”
她越讲越兴奋,恨不得逐一背诵他的全部奖项。
江遇神情认真:“春沓,有你很大一部分的功劳。”
春沓摇头睁大了眼睛:“夸张了哈,是你的设计简直太对我味了,能玩喜欢的游戏我才是赚到的那个人呀。”
“这个游戏现在有点不成熟。”江遇指出,“这已经是太早之前的作品了。”
“我可不是安慰你,我可说在前面了哦!”
“在我看来,成熟的游戏并不是要多么复杂的技术或者华丽的场景,其实只要能有一点打动玩家这就算是成熟的一种表现了,特别是一个探索解迷类型游戏,你设计了大量不同的触发点,这样的体验感是将创作者和玩家联系在一起,这很浪漫不是吗?怎么会幼稚啊!”
摘掉美瞳后,春沓的视线一直处于模糊的状态中,她挺喜欢这样的时刻,什么东西都不需要看的真切,而是心去感受每刻的存在,雪飘在他们中间,距离忽远又忽近,她在其间喋喋不休地分享游戏体验,而她最喜欢的游戏设计师正在对面静静地听着她的碎碎念。
“那我笑纳了这份夸奖。”
“你可以问我无数次,我也会无数次夸奖你。”春沓眨巴着眼睛,“毕竟你也毫不保留地夸我了。”
江遇轻轻呼气,他才是被治愈的那方。
他想春沓天生就具备爱人的能力。
尽管她总不自知。
此刻她眼睛亮晶晶的站在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笑-
“我洗好了。”
江遇擦着发梢的水珠,从浴室出来,路过春沓的‘小单间’。
春沓坐在椅子上,盘腿浏览着dv机里的视频,抬眼的一瞬间空气似乎停止流动。
浴袍松垮地挂在江遇的身上,深V的领口处还在不停地流下水珠,顺着皮肤肌理缓慢地下坠。
浴室门内是明亮的暖光灯,没有阻隔地打在墙壁上,晕起层层光斑,氤氲的热气涌出翻滚。
呼吸一时乱了节奏,春沓靠在椅背上视线闪躲:“哦那我等等去”
“视频拍的还满意吗?”
水滴偏移了轨道,擦过她的手背,在地板小氛围溅起水花。
春沓屈了屈手指,把手中的dv机往旁边送了送:“唔,凑合吧,回去又是大工程。”
“很生动啊,特别是这个表情。”江遇又凑近几分,遮挡住浴室透出的点点灯光。
显示屏里显示的一帧是春沓坐在石头上表情生无可恋的模样。
春沓捂脸:“别提了,像个呆瓜。”
“呆瓜怎么了,呆瓜也很可爱。”
“你就这样闭着眼继续说胡话吧。”春沓抬手继续翻动跳转页面,手指误触了开始录制的按钮,滴滴一声响后,屏幕骤然出现两张放大的五官,像两只正在贴贴的大型动物。
朦胧的画质,闪躲的眼神和还在凑近的距离。
“你的睫毛好长。”江遇说。
右上角一秒接着一秒显示着时间的跳动,距离之近,春沓鼻尖微动,是淡淡的皂香。
她该说谢谢夸奖吗。
在这个气氛下似乎说点什么都怪异且不合时宜。
她一下合上了镜头,摸摸脖子,假装不经意地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转移了话题:“啊这么晚了啊,我要去洗澡了。”
“怎么不录了?”江遇神情自然,“我去拿吹风机。”
“那我把相机给你,我洗澡你自己录着吧。”春沓撇撇嘴,揉了揉泛红的脸颊-
“我关灯了?”
“好。”
骤然坠入黑夜,春沓缓了好一阵才渐渐适应漆黑一片的房间,吃饭时明明已经困的不行,眼皮也耷拉了下来,大脑却不愿消停依旧高速运转着。
在不知道第几次翻身后,江遇开口:“睡不着?”
“啊是有点。”春沓又换了一种睡姿,把头埋进枕头上,“吵到你了吗,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