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虽然是晴天,但冬天的寒冷还是盖过了微弱的暖。
谢诚戴了条围巾,格子式样的,简单又大方。但就算这样,呼出来的气还是成了雾。
许灿没有让谢诚站在门外太久,两人调笑一阵,谢诚就被许灿拉了进来。
这是谢诚第一次来许灿家。
许灿住的那间公寓他倒是经常光顾,许灿也会来他家串门。每次都是拿些吃的过来,要不就是扯着一张试卷就过来了。
不得不感叹,这就是住的近的好处。
此时细细打量这栋别墅,装潢简单却又不失奢华,没有那么夸张的豪奢,又没有过分的简约,倒是格外赏心悦目,想来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谢诚环顾一圈,被许灿拐到了沙上。
“等我一下。”许灿向谢诚眨眨眼,随后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谢诚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也没有跟过去,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向窗外看去。
外面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座很大的花房,刚刚谢诚进来时远远瞧过一眼,却没怎么细看。此时再看,却见里面一片五颜六色,看样子那些花是开的极好的。
由此可见花房主人的用心。
许灿大抵是不会这么细心的照料,想来想去也许是此方的女主人。
谢诚这么想着思绪飘远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你是…”
一道声音响起,有些稚嫩带着些疑惑。
谢诚被迫打断思绪,转过头来,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女生,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我是许灿的同学。”
许诗以为谢诚还会再说些什么,等了等,却没有等来下文。
空气一时间有些尴尬。
“我见过你。”许诗突然说,“你是宴会上那个。”说道一半,许诗不说了,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柳家宴会上,秦忘帮她出了口恶气,但最后没有成功,就是被这个人挡下来的。
许诗看了眼谢诚,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怕。特别是不笑的时候,浑身就像披了层霜,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许诗被谢诚扫了眼,不自觉后退一步,无意识拉开两人的距离。
谢诚扫她一眼,没有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随后移开视线也不再看她,自顾自欣赏起外面的园艺。
没有必要,在谢诚眼里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对他来说,顶多的交集就是她是许灿的妹妹。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她也只是和路人差不多的存在,只是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那道带着紧迫压力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许诗无意识的放松下来,那股紧张感也慢慢消散了。
许诗也不敢再和谢诚呆在一处,匆匆就出了门。
许灿拿着水杯和果盘从厨房里出来时刚好和出门的许诗错过了,所以也并不知道刚刚的见面。一踏进客厅只看见一个神游天外,欣赏她家园艺的谢诚。
许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见了窗户外面的几棵枯树,一时间歪了歪头,不明白几棵枯树怎么能让他看的那么专注。
此时正是深冬,大多数的树早就光秃秃了,只剩零星的几片叶子还挂在树上要落不落的。凛冽的寒风一吹,摇摇欲坠。
许灿端来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还端来了一盘当下时令的水果。
待客之道里,客人来了是要给泡茶的,这是一种礼貌。
许灿唤了谢诚一声:“班长,茶。”随后双手递上。
谢诚接了过来,意外的看了许灿一眼,“没想到礼仪这方面你做的挺好。”
许灿一听,当即笑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不仅是个守法公民,还是个懂礼貌的好学生。”
这和被长辈夸了没什么两样,满脸的骄傲,此情此态甚至还有些幼稚。
谢诚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弯了唇角,“嗯,做的不错。”
许灿还在那傻笑,就是谢诚的话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许灿想不明白。
但其实这和有人说自己最乖了,长辈拍拍他的头表示肯定没什么两样。
许灿不知不觉间被谢诚占了便宜,还在傻乎乎帮他数钱。
谢诚被请来做客不是陪许灿看电视,玩乐高的。谢诚茶还没喝两口,手上就被塞了两刀试卷。
许灿清了清嗓子,看着谢诚震惊的表情,眼神有些飘忽,“那个,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开始做试卷吧。”
谢诚简直要被气笑了,咬牙切齿道,“我茶还没喝完。”
敢情把我叫来纯属当学习解答工具是吧。
许灿看着谢诚那杯喝到一半的茶,也觉得自己意图太明显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讨好,“没事,您喝,想喝多久都可以,不够我来加。”
谢诚的那杯茶到底还是喝完了,许灿也得到了全方位的难题讲解,包括:语文、英语、数学、物理、化学、生物。
一个下午的时间,许灿被逼着整整做了六七套试卷。
当她在题海里好不容易抬起已经被作业死死压住的头颅时,天边的太阳挥挥手表示自己马上就要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