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的,秦忘和谢诚对视一眼。
中场休息,两队的场地隔着一个篮球场,虽然隔着,但用处却一点不大,对方的一个动作对面都看得清清楚楚。
谢诚拿起毛巾擦了把汗,随后仰起头喝了一口水。
视线随着仰头的动作上移,原本懒懒散散的,却在看见什么时蓦地一滞,随后看着那处不动了。
一个小小的人影出现在对面的看台上,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几乎是看见的那一瞬间,他就立马认了出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局促的惊讶,随后目光就沉了下来。
那个人影逐渐下移,几次被人潮淹没,却总能在下一刻,出现在谢诚的视线里。
“班长,你在看什么?”
贺裕歪过脑袋看他,手上还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水。
谢诚没有说话,所以自然而然的,贺裕的视线就顺着谢诚的视线移了过去。
“那是”贺裕眯了眯眼,随后惊讶一声,“那是,那是许灿吗?”
被他这一嗓子吸引,众人的视线全部移了过去。
“她到底要干嘛?怎么跑到四班的地方去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出了声。
于是所有人同时盯着那个跑到敌方阵营里去的人。
接着,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事情出现了。
“你这是干什么?又整什么幺蛾子?”秦忘着向他走过来的许灿,眼里满是不耐烦,语气甚至算得上是恶劣了。
可许灿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驱赶,仍按着自己的节奏,一步步走过来。
“你”
秦忘皱起眉,实在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一瓶水递到了他面前。
“这是给你的,打球辛苦。”许灿看着他,面无表情,也不管他接不接,就这么悬着手臂。
“你”
秦忘刚开始是惊讶,几秒过后又转为复杂,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瓶水,现在变成了一道世界难题。
不只是秦忘惊讶,四班的所有人都惊讶。
这他妈也太直白了吧?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呢!
等等,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呢?
原本到嘴边拒绝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秦忘没有看许灿,反而把视线转向了另一边。
果不其然,他正正好对上了另一道视线。一道原本冷静无比,而现在却充满敌意的视线。
话到嘴边绕了个弯,秦忘心情很好的接过那瓶悬空的水,随后挑衅一般,朝对面歪了歪头,笑着说了句,“谢谢。”
话是对许灿说的,可视线看向的却是一班的方向。
秦忘笑着,眼里是止不住的挑衅和揶揄,根本遮掩不住,是如此的直白甚至是明晃晃。
“谢谢你的水,我很喜欢。”秦忘笑着果不其然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
那人永远冷静的躯壳下正掀起滔天巨浪,可那表情还是那么平淡,好像一切事情都不足以放在他心上,不了解他的人根本看不出来,可偏偏他知道他忍的有多么辛苦。
谢诚,真没想到,原来你的软肋在这儿。
秦忘笑着,仰头喝了一口水。
“班长!他挑衅我们!”贺裕冲上去就要干架,却被一只手拦了回来。
“班长,你干嘛拦我?”
贺裕不解,皱着眉头看他。
谢诚却没有理他,只是看向球场对面。
从这个视角,他看的是秦忘,可只有他知道他看的是谁。
可被他看着的那人,却执拗地不想看他。
为什么呢?
眼底埋下惊涛骇浪,可表面却是波澜不惊。
“我真是服了,许灿到底怎么回事?我以前以为她是精虫上脑,现在我觉得她是脑子被驴踢了!”
“他妈的给对手送水!”
“她是精神失常了吗?!!”
抱怨声越来越大,最后差点吵起来!
一班乱成一锅粥,四班却暗自窃喜,明目张胆的看一班的笑话。
耗子看着闹成一锅粥的一班,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不得民心啊,哈哈哈,自己班里的人还跑到我们班来了,估计过几年一班都要变成光杆司令了,可怜,实在是太可怜。”
说罢,还拍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