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夏笑道;“小公子,车中有点心,座下还放了十两银子,祝小公子一路顺遂、鹏程万里。”
车帘子已经撩开,一只脚踩在前室,明思甚至能嗅到里面的熏香,看见柔软的靠垫铺在座子上。
离夏等着人上车,却见明思一直保持一个动作往里看,他下意识也看了眼,不知道明思怎么了。
正要询问,明思放下手,退身两步,转身就跑,脚下的衣摆几乎要被急促的动作踢了起来。
傅璟还坐在椅子上,身后残破却高大的慈悲佛仿佛是傅璟透射的影子。
明思穿过巷子,走至门前,看着男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下意识便想问:“你刚才给我的选择是什么意思?你让我走,那我手串呢?”
傅璟想起落在傅家的手串:“……”
大哥护短
一大清早的,傅家的大门打开,阍人出来庭扫门前落叶,大概夜里偷偷打牌去了,不一会儿就没精打采地支着扫帚睡了过去。
一阵锵锵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阍人强撑着撩开眼皮,便见大公子带着一堆侍卫过来。
他一个激灵清醒,再定睛一看,大公子手中还牵着一个人的手腕,罕见罕见……阍人心中感慨,又见那人居然是前段时间刚被带回傅家、又打了子钟少爷的明思。
阍人:“……”
府内有人看见傅璟牵着明思,不知道谁突然大喊一句:“快去通报二老爷二夫人,大公子把明思捉来了!!”
傅家的下人肉眼可见地喜悦了,明思见他们误会,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腕,却被傅璟攥得更紧。
明思看向抓着自己的手,不适应之余又感到新奇。
傅璟没有管明思的动作,扭头对秋原、离夏说道:“带些人去把子钟带来,连带他身边的贴身小厮。”
秋原、离夏抱拳应和,下人们这才注意到傅璟身后跟的是二十多名侍卫,气势汹汹地往云峥院走去,而傅璟则带着人往傅家祠堂的方向去。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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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不要沉溺在痛苦之中,不要生有偏执之心。
‘找到真凶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在这期间,你或许要想一下在之后你要做什么。’
明思眼前出现了一个岔口,一条往南一条往北,绵延进群山之中,不见尽头——他应该做什么?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留下来,你不应该去抗拒傅家。’
明思想着傅璟在破庙里说的话,眉心一皱,傅璟松开了他的手,捻起旁边黑漆木案上放着的香,在烛灯上过了几圈,几缕青烟像绷直的线往上飞。
手腕一翻,稳当地把香插在香炉里。
傅璟盯着堂上累累牌位,回头便见明思两眼发愣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