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思听着外面的人下马的声音,不欲在楼下多留:“外面有个马棚,可以把马拴在马棚里,灶台里留着火,想吃东西就自己做。”
明思平静地上楼休息了。他其实有点害怕自己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躺着,本以为傅璟过来,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头一挨着枕头,眼皮子就黏在一起了。
睡得很沉。
醒来后,外面还在下雨,但是雨变小了。明思穿好衣服出去,站在楼下往外看,看见几个生脸在外面站着,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半夜的事情。
明思下楼,除了自己的人和傅璟留下来的这两人,没看见傅璟和其他人,他问道:“傅大人走了?你们怎么没走”
湛十笑道:“主子天一亮就带着人离开了,留我跟十一看着公子。”
明思神色古怪:“看着我?”
“山中这个时候危险,主子让我们看着公子离开山里,给主子报个信再离开。”
“……”
明思轻哼一声,让两人进来坐着。
又过了一天明思才从山中离开,湛十、湛十一任务完成之后,走得也十分干脆。
明思也是后来才听炳春说,傅璟被平调到地方,任总督漕运兼提督军务,这次在山中遇见,主要是黄河决口、漕船阻滞,去当地处理。
明思不太懂:“那以后他不在盛京了?”
炳春笑道:“肯定是要回去的,我听那晚上离夏说,这次就是临时差遣,办完事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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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每当明思都快要把傅璟的事情抛之脑后时,都会冷不防冒出来一些傅璟的消息,譬如傅璟巡抚凤阳等处、什么斩了哪里的贪官……
这些事情都是明思从别人口中听了一耳朵,久而久之,明思忍不住纳闷,傅璟怎么还没回京。
明思知道自己身边有傅璟的人,后来知道那人名叫庞冬,难为傅璟费心,找了个各处普普通通、扔到大街上一点都不打眼的人放到他的商队里来。
明思在外面一听见傅璟的消息,回来之后就不会让庞冬跟着他,过几日再让人过来,来来回回好几次,庞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把这件事给傅璟在信中说了。不久之后,明思收到了傅璟的来信。
上面就简简单单三个字:对不起。
明思没回信,后槽牙都要咬裂了,把信纸扔到茅坑里,让傅璟的信跟茅坑里的石头作伴。
或许是傅璟知道事情败露,开始正大光明地隔个十天半月就会给明思寄来一封信。
起初明思还不适应,又怕傅璟给自己寄的信有什么重要事情,每次收到信之后都会认真看,不曾想傅璟每次来信,都是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傅璟说他在当地尝到一种牛轧糖,做此物者是前朝一个三元及第的大臣,自称是文昌帝君托梦,醒来之后依照梦中所制……与信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小包牛轧糖。
到了秋季,傅璟又说南京的菊花好看,还让人送来一罐上好的菊花泡茶。
甚至还有流水账,傅璟在信中说,今日天好,适合出门——明思看着阴沉沉的天,嗓子里挤出一声冷笑。
满腹经纶的傅璟,居然也开始写流水账了,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明思没回过傅璟的信,直到有一日傅璟在信中提示他们,最近不要往闽广一带,明思正好有匹货要送过去,商队都过了长江,急急喊停。
之后传出了闽广出现了瘟疫。
商队的人听了消息,不由得感到庆幸,聚在一起时还提起这件事,明思却没感觉有多高兴,反而把他们训斥一顿。
为躲避危险而感到庆幸,他们没做错什么,明思揉了把脸,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找来庞冬。
明思问他:“傅璟在闽广那边待着?”
庞冬现在充当两人之间的信使,负责接头傅璟的人:“在那里一段时间了。”
明思深吸一口气:“我有事找他,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庞冬迟疑道:“这个小的也不清楚,小的先写信问问傅大人……”
庞冬话锋一转,面上笑道:“不过傅大人那边还有一句口头话,说二当家如果您找他,等他回来之后得请他一顿饭他才过去。”
明思:“……”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视奸g
温水煮蛙
明思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收到傅璟的来信,要不是还能时不时听到傅璟在闽广那边的消息,他都要以为这人出事了。
一直过了两个多月,庞冬带着信过来。明思不知不觉中松了口气,撑开傅璟寄来的信一看,是傅璟问他除夕的时候有没有时间,要不要一起吃饭。
现在距离除夕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明思狐疑怎么说这么远的事情,明思问庞冬:“他现在在哪里?”
庞冬回道:“听送信的人说,好像现在在安庆府。”
安庆府离他们这不远,乘车过去也不过是一日的车程。明思思忖着,他扣下给傅璟送信的人,没有任何征兆,直接让信使带着他去安庆府找傅璟。
信使也不知道这事是好是坏,硬着头皮给明思带路,清晨出发,晚上就到了傅璟落脚的驿站。
明思让自己的商队停在附近的客栈里,他跟着信使去傅璟落脚的驿站。驿站的侍卫见有人过来,伸手拦了一下。
侍卫没见过明思,倒是见过一直负责给傅璟送信的湛五,干瘦的脸上笑了起来:“您可算回来了,旁边这位是……”
湛五正想着怎么介绍明思,明思说:“我是过路的商人,有事情找傅大人,湛五带我来见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