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籍无名。
和加护完全相反,不对,准确来说,和田想了想自己的定位,他和加护根本挨不上边啊。
没想到能在学校里遇到,毕竟加护出名的不爱社交,身边跟着的那个高年级,和田记不得他名字,反正一次都没赢过,那个时候对加护的印象好像就是……
“第一名吧。”他喃喃出声。
和田说得很小声,没人听到,在这几秒钟的时间内他就决定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要成为加护的朋友,至少到时候能靠着“XX的朋友”记住他的话也不错。
就是要哄这些天才,和田捏了一把垂下来的同样染着张扬颜色的头发,决定要给加护留个好印象。
——至少看上去不要这么像不良吧。
和田想,和这种大明星搞好关系的肯定也要是稍微正经一点人才对。
【光环“不良友好”发挥作用中】
*
接近加护并不难,甚至出乎意料的简单,对方态度好到不行,根本没有传闻中那么冷漠。
虽然说有时候加护的脸色看上去挺让人害怕的,但是他大部分时间都很符合“温和”这个标准,作风也挺阳光,在没有花滑比赛的时间还加入了篮球部。
甚至非常轻松就升入了一军,和田听到班级里的人谈到这点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羡慕和可能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
“真好啊,天才。”
似乎有人把他的心情也一同说出了一样。
真好啊,有这样的天赋。
不过说实话,和田不明白加护去加入这种莫名其妙的运动到底有什么作用,毕竟就在他看来,对方会成为国家队选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抛弃自己选择了这么多年的花滑转向基本上没什么可能的其他社团运动难道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和田问起来的时候加护没有丝毫防备——至少在和田眼里是这样,就托盘而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许是上天保佑他贫瘠的天赋,给和田一个接近天才的机会,他和加护的班级很近,所以午休时间基本上是一起度过的。
加护咬了一口面包,深蓝色的眼睛半眯着,一只手撑在身后,头仰起来朝上看,他们在天台的位置,风吹过来,掀起加护变长的头发,“……算是兴趣吧。”
加护说:“花滑其实也没那么有意思。”
啊,是天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的天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期待着他。
和田漫不经心想,刚想附和一声,就听到他身侧的加护想了想,又说:“这里的人都没什么意思。”
和田附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种奇怪的直觉告诉他,加护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觉得,“人”没有什么意思。
和田头一次觉得坐在他身边的加护是个,和常人不一样的,类人型的生物。
加护真的是人类吗?还是被什么钻进皮囊的怪物。
他真的会产生“在乎”这种情绪吗?
然后“怪物”开口了,他声音很轻:“我有点想回家。”
也许是错觉,和田告诉自己,加护怎么会飘在空中呢,他明明是这样的有天赋的人。
这种想法甚至带上了冰场,加护似乎是和他说了“加油”,那个加护真的会产生“加油”这种想法吗?
和田想不通。
他失误了,非常严重的,让自己不得不离开冰场的失误。
网上却因为这件事情开始对加护本人口诛笔伐起来,但和田很明白,这些只是那群赢不了的败犬的叫嚷而已。
都是一个想法吧。
【“如果加护消失了,说不定我也有机会拿到冠军。”】
【“加护不在真的太好了。”】
‘蠢货。’
和田想。
‘一群蠢货。’
‘加护明明是为了花滑而生的。’
他发了几次声明,解释,无济于事,而加护却突然宣布退出花滑。
加护真的在乎他受伤吗?和田看到那场发布会的时候,迷茫再一次将他笼罩了。
加护真的会因为这些产生情绪吗?他只是自己想要退出吧,一切人都是他的工具吧。
【一切原因只是因为他想要。】
和田想不通。
——加护真的会在乎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