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爹娘早就过世,族亲也嫌弃她是个累赘。
荀彧想,推己及人,自己大概要再待唐袖好些。
荀彧在宽大的衣袂之下,伸出手,想去拉唐袖的。
此时,姜袂领着郭奕回来,遥遥地招手。
在他们身后,忽又有个甲士匆匆地跑进来,高呼:“荀大人,不好了,宛城来报——”
那应是个风尘仆仆,自宛城而来的令兵。
有军报并无特殊,但他说不好了……
荀彧霎时肃正颜色,大步流星地上前迎接。
那令兵在荀彧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捧信,表情哀痛:“小的去司空府和衙署都未寻得大人,得知大人归家,只得打扰。”
“快说,出什么事了。”荀彧并不在意令兵歉疚的这些。
令兵哽咽道:“张绣归降后于宛城设宴,款待三军。典韦将军喝多了,郭军师又被留在后方。谁知那张绣竟趁机反攻。典韦将军与曹昂公子……阵亡。”
一个“阵亡”二字,霎时叫荀彧、唐袖、乃至姜袂的心凉透下来。
姜袂几乎是冲过来的,抓住令兵,拼命摇晃:“那郭军师呢,郭奉孝,他还好吗?”
归来
望着眼前面容姣好,但惊慌失措的年轻妇人,令兵茫然地眨了眨眼,半晌,迟疑地回答:“郭军师无碍,只是曹昂公子和典韦将军……”
令兵重复到这里,所有的情绪为悲痛覆盖。他恍然回过神来,羞愧地看向身旁的荀彧,担心自己是不是同不该知晓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
好在荀彧没什么愠恼的神色。
荀彧沉吟着只道:“既然消息送入许都,想必事情发生已有多日。”
姜袂当即又去抓荀彧的衣摆,仓皇地说着:“荀文若,你去救奉孝,去救他们——”
唐袖不忍,上前扶住姜袂。
荀彧饶是寻常不与其他女子有所纠缠,此时此刻为姜袂靠近,也说不出一句谴责的话语。
他只郑重、安抚地告诉姜袂:“姜夫人放心,有奉孝在,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主公都不需要我救。”
“幸好他被留在了后方。”荀彧情不自禁喃喃感慨一句。
转瞬,他恢复一派端方、从容、肃正,再次望向那风尘仆仆的令兵,又问:“除了送军报外,主公可还有其他吩咐?”
令兵拱手又报:“司空有令,命荀大人领兵前往迎接回城的大军。”
“即刻启程。”令兵补充,嗓音铿锵。
荀彧只思忖了须臾,便回答:“好。我这就随你先行前往司空府,再去到军中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