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朝门口待命的人一招手。
对方应声,很快出去了。
李洛尘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拉着珠贝起身。
走到门边时,马加木又叫住他:“李洛尘。”
闻言,李洛尘停步。
身后那道低沉声音传来:“别死,你活着,以后我们能做的,不止这几次买卖。”
李洛尘没回头,只笑了一下:“我这条命还要娶媳妇的,不会乱花。”
说完,推门而出。
“登徒子,你到底在乱说什么!”
刚出楼,珠贝就甩开他的手,眼睛红红地瞪他。
李洛尘愣了愣:“我说啥了?娶媳妇吗?我不是要娶你吗?”
“我不是说这个!”珠贝声音发颤,“我是说,你说你回不来!谁准你那么讲的!我要你安安稳稳的,不要你拿命去换粮换布!”
她越说越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街上行人朝他们看过来,她也不管了,抬手指着李洛尘胸口:“我要你陪我!一起结婚生子。。。。。一起变老。。。。。。你知不知道!”
最后一句带着哭腔,像从心里砸出来的。
李洛尘再没笑,伸手就把她拉进怀里,抱得极紧。
珠贝“呜”地哭出来,手抓着李洛尘的衣裳,声音断断续续:“你不能拿命开玩笑。。。。。。我不准,你听见没有。。。。。。。”
李洛尘抱着珠贝,站在人来人往的长街上,恍惚出神。
他两世为人,走过太多凶险,也说过不少浑话。
每次拿命去拼,旁人多是佩服几句,或者替他算算值不值。
他自己从没想过,会有人把他的话当真,把“回不来”三个字听进心里,哭成这副模样。
原来真有人,会把他的命看得这么重。。。。。。
李洛尘低头,看着珠贝沾泪的睫毛,和那对仍带着怒意和怕意的眼,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对不起。”李洛尘低声道,“我以后不拿这些开玩笑。”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珠贝摇头,泪还挂在脸上,“我要你多为你自己考虑,自私一点。。。。。。别什么都往身上扛,别总觉得你得护住所有人。”
“你也有怕的时候吧?也会累吧?”
“你总是一个人往上冲,可我也想护着你啊,哪怕一点点都好。”
李洛尘喉头发紧,半晌没说话。
他确实惯了。
不管是在东煌、丰缘还是在先前那片陌生的雪原,他总把自己当成最该先冲出去的那个。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忘了,原来还有人在惦记着他。。。。。。
“好,我答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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