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贝在马上挺直了背,没躲众人的目光。
李洛尘不动声色地把手搭在她腰侧,语气平常:“她跟我同行,你们要是为难,我可以让马加木那头再补个文书。”
“就是多耽误几天,湿地那边的事,你们担着。”
那人脸色变了变。
舞台战场的事,金刚队上下都清楚。
裙儿小姐再拖几天会闹成什么样,他担不起。
他看了眼刚石,又看了眼火夏。
刚石与火夏迎上他的目光,没说话,只微微点了下头。
“过吧。”那人终于让开路,“别在哨所附近逗留。”
“多谢。”李洛尘一带缰绳,头目烈焰马稳稳走出哨所。
后头几匹跟上。
刚石走过那人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人哼了声,没再言语。
出了哨所,珠贝才松开攥紧的手,回头低声问:“你刚才那句,是在吓他?”
“不算吓。”李洛尘说,“实话。”
刚石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点过意不去,翻身下马凑到李洛尘旁边。
“刚才那事,对不住。”
刚石挠了挠头,对李洛尘和珠贝二人道歉:“哨所那帮人眼界窄,见到珍珠队的人就爱摆脸子,回头我找他们上头说说。”
“没事。”李洛尘一带缰绳,头目烈焰马继续往前走,“借个道而已,犯不着。”
“你是不计较,可我瞧着膈应。”刚石跟着走,“你们来帮我们金刚队办事,还得在自家地界上受气。这事换我,我也不痛快。”
火夏在后头也跟上来,替刚石补了句:“是的,哨所的人就这样,回头我说他们。李洛尘先生,你别往心里去。”
李洛尘摆摆手:“都不容易,先进湿地要紧。裙儿小姐那边,拖一天是一天。”
刚石重重点头,翻身上马:“这话在理。走吧,再往前一段过了天冠山麓,就能看见红莲湿地的入口了。”
一行人重新上路。
前头草色发暗,地势渐低,水汽扑面而来。
哨所被远远甩在后头。
走着走着,火夏也催马来到李洛尘旁边,对二人道:“说起来,这两天你们珍珠队的夕蒲奶奶好像有心事,我猜是泥炭台地那边的月月熊出了问题。”
珠贝一听,眉头就皱起来:“夕蒲奶奶?她怎么了?”
“差不多就是我前两天路过泥炭台地附近,见她脸上有心事,就想进去看看,被她拦住了。”
火夏说道:“我问要不要帮忙,她说不用,不需要金刚队的帮助。”
珠贝沉默。
夕蒲是珍珠队的老人,资历比她还深,平日里最是硬气。
泥炭台地是月月熊的地盘,那只王对她而言,跟自家孩子差不多。
她若不肯开口,说明事情不小。
“等我回去问问她。”珠贝低声道。
火夏点头:“我也就这么一提,眼下还是先把裙儿小姐的事办了。”
李洛尘听着,只把泥炭台地和月月熊这两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一个舞台战场还没解决,又冒出个泥炭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