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转过身来,留有一头金发,眉眼浅淡,肤色偏白,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外衣,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他说话不急不缓,有种在自家客厅里招呼客人的既视感。
李洛尘站定,打量他:“你是登德罗比乌姆?”
“是。”那人微微颔首,姿态客气,“全名克莱因·登德罗比乌姆。请问阁下是?”
“李洛尘。”
“李洛尘。”
克莱因重复了一遍,目光在李洛尘身上停了停,落到他腰间那几颗球上,又抬起来:“这个名字,近来在洗翠传得很广,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
“您在这儿做什么?”李洛尘问。
克莱因侧过身,抬手指了指湖面。
立志湖中央,浮着一座不大不小的岛,绿意蒙着水汽,看着有些模糊。
“看那座岛。”
克莱因说得坦然:“我来洗翠,就是为了它。”
“岛上有什么?”
“这个嘛。”克莱因笑了笑,语气不急,“初次见面,问这么深,似乎不太礼貌。”
“阁下若是有兴趣,不妨陪我在这湖边坐坐。天还早,湖风也好。”
“也好。”
李洛尘在湖岸边一块干石上坐下,离水不远不近。
克莱因也在旁边寻了处平整的草坡,姿态从容地坐了下来,衣摆理得整整齐齐。
湖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点湿凉。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克莱因先开了口:“阁下应该已经看出来,我不是洗翠本地人。”
“确实。”
李洛尘没否认。
“登德罗比乌姆,是我家族的名号。”
克莱因看着湖面,对李洛尘道:“我们这一支,向来不太一样。有些人,生下来就带着点别人没有的东西,我便是其一。”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上。
湖风忽然停了半拍。
几颗悬在半空的细水珠,慢慢凝在他掌心上方,转了一圈,又悄无声息地落回湖里。
“这是超能力吧?”李洛尘说。
“算是。”克莱因把手收回,语气平常,“可这东西,不太好使。”
“使轻了不顶用,使重了,容易伤着自己,也容易伤着别人。”
“我从小就被这东西折腾得够呛,后来慢慢学着压,学着收,才算勉强能过正常日子。”
“所以你才离开家乡,跑到洗翠来?”
“这里安静。”克莱因说,“人也少。没人盯着你看,没人催你把这本事拿出来做事。我可以一天一天地坐在湖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他转过头,第一次认真地看李洛尘:“可阁下身上,也有类似的东西。比我压得稳。所以我才好奇,你到底是谁。”
李洛尘听完,看着克莱因那只收回去的手,慢慢道:“我身上也有两种力量,一种叫波导之力,一种叫御龙之力。”
“刚觉醒的时候,也不太好使,不过现在已是能做到收放自如。”
“你要是需要,我可以教你几手压制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