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线拐过去,礁石渐渐密起来,浪拍在石头上,白沫四溅。
李洛尘跟着黏美儿绕了一段,前头露出一片浅滩。
滩上水浅,几块礁石围出一汪平静的水面。
就在那汪水里,几只小企鹅正扑腾着。
它们的背和头顶是深蓝色,喙是黄的。
眼睛周围一圈白,两眼之间还有个浅蓝的王冠状图案。
没错,正是波加曼!
李洛尘停下脚步,没急着靠近。
黏美儿在礁石上趴下,也懒得动。
浅滩里那几只波加曼,一只在追水里的小鱼,两只在互相泼水,还有一只独自站在礁石上,个头比别的几只都大些,歪着头朝这边看。
那只大些的波加曼羽毛油亮,站姿也稳,跟旁边几只有点不一样。
李洛尘远远看着,心里有了数。
“黏黏。”(老大,我有点饿了。)
黏美儿慢吞吞从壳里探出触角,蹭了蹭李洛尘的裤腿。
那双小眼睛里写满了“找点吃的”。
李洛尘低头看它一眼,又看了眼浅滩里那几只波加曼。
他从包里摸出点干粮,掰了半块扔给黏美儿。
它接住,慢条斯理地嚼起来,壳上的水汽一抖一抖。
另外半块,李洛尘自己咬着,慢慢往浅滩那边挪了几步。
站在礁石上那只大波加曼,眼睛一直跟着他。
见他靠近,也没躲,只把脑袋偏了偏,像在打量。
李洛尘在离水边几步远的地方坐下,把剩下的饼掰碎,摊在掌心,朝那几只波加曼晃了晃。
浅滩里那几只波加曼在泼水的先停了,鼻尖一抽,朝这边看过来。
“波加!”(可恶的人类,居然看不起我们!)
领头的波加曼一叫,浅滩里那几只立刻应和。
它们扑腾着从水里跳上礁石,胸口一挺,齐齐朝李洛尘喷出泡沫光线。
一团团白沫破空而来,落点倒是准,全照着他摊开的那只手掌。
李洛尘早有防备,手一收,侧身避开了大半。
几团泡沫打在礁石上,“啪”地散开,只剩一手湿。
他挑了挑眉。
这几只波加曼,心气不是一般的高。
他原想着拿点吃的引一引,没成想人家压根不领情。
细想一番的话好像它们这么做也没毛病。
波加曼是心高气傲的宝可梦。
在它们眼里,自己这一摊掌心碎饼,跟打发野狗没两样。
黏美儿在旁边缩了缩触角,把剩下那口饼咽了,一副不想掺和的样子。
那只站在最高处的大波加曼没跟着喷泡沫。
它只低头看了看同伴,又看了看李洛尘,胸口的白毛被海风吹得微微立起。
那眼神,倒像是在等自己给它个说法。
李洛尘想了想,决定试试霸之意志。
他站直了身子,把那只湿手往礁石上一撑,眼睛往下一压,扫过那几只波加曼。
“喂,你们这群臭小鬼。本大爷好心给你们吃的,你们不领情就算了,还敢冲我喷泡沫。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几只波加曼被这气场一压,齐齐往后缩了半步。
领头的波加曼刚还想再喷一口,腮帮子鼓着,愣是没敢吐出来。
李洛尘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礁石“咔”地一响,几只小家伙又退了一步。
“怎么,不服气?”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们,“不服气就跟我打一场。赢了我,随你们。输了,以后见我叫大哥。”
那几只波加曼你看我,我看你,腮帮子慢慢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