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尘把剧毒石板收好,朝大狃拉点了下头:“谢了。”
大狃拉没应声,只把头顶的飘带甩了甩,退到北尚身侧站好。
它那双黑红的爪子垂在身前,收得利落,一点没露出锋芒。
李洛尘又转向北尚:“你在这边照顾它多久了?”
“前后小两个月吧。”北尚说道,“大狃拉这阵子不太安稳,雪原底下有动静,它也受影响。我本想着把它看好就回祝庆村,结果北边那事一桩接一桩。”
“那你跟我走一趟。”
李洛尘想了想,说道:“回珍珠聚落,顺路看看北边。大狃拉要是愿意,也带上。它认路,雪原里比人强。”
北尚低头看了眼大狃拉。
它耳朵动了动,没反对。
北尚点头:“行。我收拾一下,跟你走。”
说完,北尚就回坡上取了包袱,便跟着李洛尘和珠贝动身。
黑暗洛奇亚落回山麓,几人上去。
这回多了个北尚和一只大狃拉,坐得挤些,好在洛奇亚背上宽敞。
飞过天冠山麓,天色渐暗。
底下从山地转成雪原,白茫茫一片,雪线一路铺到天边。
再往北,就是纯白冻土了。
李洛尘低头看下去,雪原平整,看不出什么异样。
望罗说的那片光,这会儿没见着。
“再往前,就是珍珠聚落的北缘。”珠贝问道,“先回族里,还是直接往北探?”
“先回聚落。”李洛尘说道,“北边的情况,得先问问族里的人,盲着进去怕是会有危险。”
黑暗洛奇亚偏了偏方向,朝雪原南缘飞。
不多时,底下现出一片帐篷。
珍珠聚落到了。
黑暗洛奇亚落在聚落外的雪地上,双翼收拢,卷起一阵细雪。
几人刚下来,帐篷那头就有人看见了,喊了一声,先跑过来的是几个半大的孩子。
他们围着李洛尘和珠贝直转,嘴里喊着“首领回来了”,又去看那只从没见过的大狃拉,被它那双黑红的爪子吓得退了两步,又忍不住凑近。
菊伊正巧也在聚落里。
他伤早好了,听说李洛尘回来,从库帐那边快步赶过来,帽子都没正,老远就喊:“姐夫!珠贝姐!”
跑到跟前,先朝李洛尘鞠了一躬,又朝珠贝行了个礼,把两人都逗笑了。
族人陆陆续续围上来。
有人接过行囊,有人去生火,几个婶子拉着珠贝问长问短。
北尚和大狃拉被让到主帐边歇脚,大狃拉缩在棚子下头,把爪子收了,倒也没吓着人。
聚落里比前阵子热闹,孩子们兜里揣着干果,大人们脸上也不像从前那么苦。
菊伊凑到李洛尘旁边,压低声音:“姐夫,北边的事,族里也听说了。前些天夜里有动静,几个放哨的年轻人听见了,还看见过光。夕蒲奶奶不在,去泥炭台地那边陪月月熊了。临走留了话,说北边的事,等你回来拿主意。”
“先吃饭。”李洛尘轻轻颔首,“吃完,把人叫齐,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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