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卡斯该高兴吗?
不,他宁愿那小傻子是突然醒悟发现他是男的,也比一个什么人都能喷的香水来得好。
“嗒。”打火机一声亮起,西卡斯靠在车上,两指捏着烟,猩红火光闪烁也不抽就那么任由它在空中飘散。
“吱呀吱呀——”直到一辆破旧的三轮车缓缓驶来,他才熄灭烟。
“……西卡斯,我先回去了,再见。”
自车上说那一句话后,两人就陷入了彼此都跟对方不说话尴尬的境界。
然而临走前,锋还是忍不住搭了一句。
西卡斯沉沉“嗯”了声。
两人的氛围有点窒息,锋拧着把手就要经过,余光中突然看到车门里摆放着的“雌性”。
他忍不住停下,此时香薰上插|着的枝条随风一颤似是在察觉到他的眼神在跟他打招呼。
锋眼神微微一亮。
正当他们“两两相望深情凝视”时,车门啪地一声关上,阻拦了他们这对有情人的视线。
“…………”
西卡斯冷酷无情:“还不走?”
锋眼神还杵在对方车里,“西卡斯,可以把它……”
西卡斯继续冷酷:“不可以,它是我的东西。”
锋沉默了一瞬,随后毫不露情拧着把手离开:“哦。”
“!”
见他这么干脆的离开,一句不舍都没有,西卡斯承认他吃醋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然而见他越来越远的身影,本能快过大脑脱口而出喊道:“今晚有烤鱼吗——?!”
三轮车似乎停了一下,下一秒,小傻子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我可以帮你烤——”
言外之意,烤可以,抓鱼却是让他自己来了。
“咔嚓”烟头被捏成两半,西卡斯黑着脸,深深感受到了什么叫区别对待。
“……渣男!”
或许是报应还是什么着。
轮子碾过石块,车子“哐当”一响,一根玉米飞了出来就要砸到锋的头上。
这时,只见他手臂一伸精准地抓住那根玉米随后看也不看扔到后座上。另一只拧着把手的手不停,三轮车哐当哐当继续奏响着散架的姿势碾过土路。
微风吹过,岁月静好。
三轮车一路开着,路过河边时,桥下几个妇女拿着棒槌拍打衣服,水面波光粼粼清澈透底,只一眼就能感受到置身凉意。
锋眼尖地看到不远处河面下有几条鱼在欢快地游动,他停下了开车的动作,想了想,卷起裤腿下车往河边走去。
水淌过小腿,激起一阵阵波纹。
他慢慢靠近,而在他视线所及之处,一群鱼儿不知危险欢快地游着,突然波纹传到了它们那里。登时,只见它们四散开来鱼尾迅速摆动。
锋面无表情依旧不紧不慢,直到鱼儿快要消失不见,他才一把扑了上去,在他身后毛茸黑色尾巴一闪而过又迅速消失。
“扑通——!”
巨大的水花炸开,声音大得另一边洗衣的妇女都听到了,她们立马起身看过去——只见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从水下一步一步走上来。
几乎透明的汗衫清晰的映照出他腹肌的轮廓,麦色肌肤滚滚水珠滴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在全湿的情况下尤其惹人注目增添几分颜色。然而吸引她们注意力的不是这个,而是……
她们全都张大嘴巴,目光移向他怀里的——鱼。
还是只鱼眼瞪大,嘴巴张开,目瞪口呆的……大鱼。
“…………”
“咕咚。”有人眼馋的都咽了口唾沫。
而锋上岸后就见四五个眼睛冒着绿光的大娘直勾勾盯着他……怀里的鱼。
他顿了一下,点头权当打招呼,随后经过她们往桥上走,隐约间还能听到她们的悄悄话。
“那么大动静,我还以为有人跳河了呢。”
“可不是,不过那么大一条鱼他们准备怎么做?”
“啧啧啧,我家那老头子让他抓个鱼,一天都抓不回来,还是年轻小伙子够劲,一把扑水里。”
“‘咕咚’,他这鱼炖个鱼汤肯定很好。”
“翠燕啊,你还真三句不离吃的,怪不得这么胖,家里好吃的肯定都到你嘴里了吧。”
闻言,妇女们笑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