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现温赴白跟林不语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说,并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他眉头轻蹙说:“你们早就知道他们有问题了?”
温赴白倒是一脸惊讶的开口:“你看不见吗?我们一直以为你也知道的呀。”
林不语也是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这几天看他一直不说话,东西也不吃,还以为他是看破了真相才一副高人做派。结果就是纯装逼呀!
温赴白就把他们从出开始看到的东西跟沈砚生说,沈砚生越听,眉毛拧的越紧。
然后他也说了所得知的东西。
“就这么简单?”
“嗯,对呀,对呀!”
沈砚生:……
最后,林不语轻声开口。
“我净化了城南古井。”
她抬眼,眸色清亮坚定。
“现在,中州有一口干净的水。”
“只要有人饮用,便能短暂恢复感官。”
“百姓会被封口,不敢告密。”
“但人的身体不会说谎。”
她只需要让更多人,喝一口净水。
喝出味道的,是活人。
温赴白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你要以一口井,撬动整座中州的。”
“是。”
林不语点头,目光穿透夜色,望向远处灯火辉煌州主府。
沉默片刻,沈砚生淡淡补了一句。
“周六逸知情,配合封口。他是州主的维护者。”
林不语想起宴席上那一幕。
周六逸明知菜有问题,坚决不入口,却看着旁人沉溺其中,还主动替府中圆场。
他是清醒的帮凶。
就在此时,庙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拖沓、迟钝。
周莽揣着半瘪的布质采买袋,脚步停在山神庙残破的门槛外。
暮色浸透他粗布衣衫,唯有掌心那枚风干麦粒持续渗出一丝微弱却稳固的暖意,像是一根细弱丝线,勉强拴住他快要彻底沉坠的神智。
他眉头死死拧着,舌尖反复摩挲齿间。
“奇怪……我今天吃的菜,嘴里一直木木的,苦,一点都不好吃。
还有……我喝了府里给的药,头好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我不让我想事情。
我刚才路过城南……闻到那边的水好甜、好舒服。跟城里所有味道都不一样。”
林不语向前踏出半步,眼底金芒微闪。
他是被那颗麦粒牵引到这个地方的。因为林不语身上上散的本源之力,让他无意识的走到了这里。
温赴白靠在庙内断柱旁,指尖无声攥紧袖中符箓。
方才一路尾随州主仆去的那个地方……寒意还凝在骨里。
此刻望着门口半醒的周莽,她冷清淡漠的声线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