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莱钻进后座:“快,你上前面去,前面坐着舒服点。”
前男友占现任妻子的位置算怎么回事。
庄柳支起身子,和后视镜中的人对上眼,他眼珠子转了转——你说句话!
周闯扯了下嘴角,挪开眼神,手指关节轻轻敲打着方向盘。
“别客气了,快去,”何莱笑道,“明天林文还得靠你挡酒呢。”
庄柳闭了闭眼,认命地换到副驾。
“那儿有热水,喝了舒服点。”何莱说。
庄柳瞥了眼刚才某人用过的杯子,摇了摇头。
耳边传来水流声,眼前伸过来一只手,握着只一次性杯子。
“干净的。”周闯开口。
“……谢谢。”庄柳牙缝里挤出一句,喝完便缩着装睡。
祁连山脉寸寸后退,黑夜里没看清风景,倒是见着了比西北风更酷烈的前男友和他的现任。
庄柳藏在帽子下的眼睛往左侧划了一瞬,至少——
周闯活着,挺好的。
看上去过得也挺幸福,挺好……他大爷的。
车子渐渐冲破黑暗,周边出现零散的住户,窗外飘起了小雨。
何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车内只有雨刮器时不时地吱个声。
庄柳有一搭没一搭的,默默在心里给它数着数。
“给我拿点吃的。”驾驶座的人忽地打乱节拍。
庄柳动了下眼皮子,我睡着了,伺候不了。
“不想撞车就醒醒。”
!低血糖。
庄柳弹起来:“在哪?”
“没睡?”
庄柳翻了个白眼,顾自翻找着储物盒,从糖袋子里翻出个葡萄口味的递过去。
周闯瞥见糖纸,又看了眼庄柳:“喂我。”
“你有病?!”庄柳飞速看了眼后座,用气音道,“你老……”
“快。”周闯狠狠闭了下眼,语气有些飘。
小命要紧,庄柳快速扯开塞进他嘴里。
“多谢。”
“不、用。”
庄柳缩回去,藏在兜里的手轻轻捻动,上面还残留着对方嘴唇的触感,他动了动身子,脑袋紧贴上窗户降温。
周闯收回目光,舔了下唇齿尖用力,葡萄的甜腻感在口腔散开,他握紧方向盘,加大了踩油门的力度。
林文先生和叶午女士的结婚照在酒店门口甚是亮眼。
车子一停稳,庄柳就迫不及待跳了下去,刚跨上台阶,后面传来不带情绪的一声“庄柳”。
庄柳脚步一顿,胸膛微微起伏,挤出一个微笑转过身:“有事?”
哒、哒、哒——
周闯抛着一个火柴盒慢悠悠地走向他。
哒。
火柴盒被捏在指间,骨节微凸的食指轻轻拨弄着转了个圈,周闯似笑非笑道:“前、男、友?梦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