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能估计到的意外,所以周闯做了多手准备,只是没想到庄柳也会突然回来。
“是我的问题,我当时应该把纸条贴你门上。”
“真留了纸条?”
“真留了,可能没塞成功,被保洁收拾了。”
“……”庄柳顶了下后槽牙,“我昨晚才知道你当初和胡女士见过。”
“差点没赶上。没在约定时间到,抱歉。”
周闯明白在他俩过去的感情里,庄柳积累了太多的失望,摇摇欲坠的阁楼,风一吹就能塌,过去的说再多也没意义。
更重要的是现在。
“阿姨她……不喜欢我?”
庄柳吊着人没接话。
掌心的手指停了动作。
他眉眼间带了丝狡黠,慢悠悠道:“胡女士说,你那天挺狼狈。”
“是挺狼狈,给阿姨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她还说我遗传了她的好眼光。”
柳叶眼一弯,周闯手指又开始不安分,顺着他食指指根捏到指尖,力道不轻:“那我今天这身……请阿姨吃饭,行么?”
能不行么?
庄柳打量着他,不似旅游时的随意,这一身精致到了头发丝,比起开屏的孔雀也不逞多让。
反观自己,背心外边随意套了件衬衣。
简单来说,遛弯的撞上走秀的了。
扯了下衣摆,庄柳回:“她估计得睡到下午。”
“那就晚饭,”顿了下,周闯声音低下去,“阿姨愿意吗?这顿饭欠挺久的。”
“别装可怜,”庄柳斜剜他一眼,“什么身份请?炮友?”
周闯轻笑:“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庄柳问,“跟踪我的变态?”
“追求者。”像是揉进了晨光,漆黑的眼眸又亮又柔。
庄柳却被灼得心头滚烫,抽了下手,又被握得更紧。
“以后你上哪辆车,我就上哪一辆,我给你当司机,”周闯柔声道,“我们错不开。”
树枝摇曳,又落下几朵桂花,却没冲散鼻尖的雪松味。
庄柳半晌没说出话,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声,他才醒过神,冷哼道:“按你的意思,杨胡也得请你家里人吃饭?”
“小孩儿没戏。”周闯转而蹭他手腕。
“杨胡个嘴上没把门的。”庄柳扔了把弄着的桂花,插着兜懒懒问,“晚饭只请胡女士?”
“当然希望叔叔也能赏脸。”周闯立马回。
庄柳勾过早餐袋子:“胡女士喜欢吃辣,不吃葱。老庄什么都不忌。”
“记住了,我来订餐馆。”
“急什么。我做不了决定,回去问问他们吃不吃。”
“好。”周闯笑着回。
“你先忙你的,”庄柳挣开手,后退一步,“别跟我说你也退休了。出去这么多天,公司里不可能一点事儿没有。”
“好,”周闯也没嘴硬,“等你消息。”
上了楼,庄柳轻手轻脚打开门,又见到一张惨白的脸,面膜中间露出的眼睛比昨晚小了一圈,他赶紧喝了口水给自己压惊。
“怎么这么早起了?”
胡女士哑着嗓子回:“饿了。”
“喏。”庄柳递过去袋子。
胡女士接了,转身飘向餐桌。
庄柳坐到她身边,两人近乎同步地拆开袋子,咬上一口三明治,又吸溜了半杯咖啡。
“老妈。”
胡女士幽幽看向他。
庄柳又咬了口三明治。
胡女士莫名,也低下头。
过了会,庄柳又开口:“那个……”
胡女士还没完全清醒,没等到下文又机械地低头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