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闯缓慢眨眼:“再让你难过就……”
“就什么?”他贴耳过去。
“就放狗咬我。”周闯像是提到就怕,缩着肩膀往他怀里拱。
“别装。”
庄柳掰不开他,掐上他大腿,手下的肌肉下意识绷紧,仅一秒又松了,周闯和他十指紧扣,嗓音有些沙哑,“柳儿,我很后悔。”
“什么?”庄柳垂眸看他。
周闯眼尾通红,看得他心头一软,不留神,对方把脸藏进他颈间。
“你是猫么?”
庄柳回家的时候,小橙子就经常趴在胡女士肩头朝他喵喵叫,胡女士说它平日里傲得很,只有在他回来的时候才这样,俗称“争宠”,亦或称“恃宠而骄”。
这会儿,周闯应该是第二种,潜意识里拿准了庄柳不会在他醉酒的时候硬来。
“不该答应分手。”颈间的吐息有丝颤抖。
庄柳身子僵了一瞬,摸向颈侧,指腹沾了湿意。
次日,周闯醒来的时候,庄柳不在,他在房子里逛了一圈,给人去了电话。
“我在公司,”庄柳回,“没给你准备早餐,自己安排。”
“好,”周闯声音低了点,“昨天你帮我洗的澡?”
“啧,狗洗的,”下一秒,庄柳呸了一声,“你才狗。”
“嗯,我是,”周闯勾着唇,“明天出发方便吗?”
“没问题。”
“好,明天上午上海到敦煌有直飞航班,到时候我过来接你,”周闯回,“我也去趟公司,把手里的事情都交代下。”
庄柳示意小光去把打印的资料拿进来,回道:“那车好像不是你的风格。”
“冯将离的,”周闯回,“让他当司机送我们过去,正好他要去上海看个展览。”
“太麻烦他了,”庄柳十分不好意思道,“记得让小冯戴上白手套。”
周闯笑着回:“没问题。”
戴着白手套的小冯第二天准时载着人到了楼下。
后备箱里已经有一个硕大的箱子。
冯将离道:“不是,你俩这行头,不会打算去一年半载不回吧?装的什么?”
周闯:“衣服。”
庄柳:“衣服,没几天的。”
“得,明白了。”奔着互相开屏去的。
小冯司机忿忿坐上驾驶座,没再给后座眼神。
进航站楼前,周闯叮嘱:“没事别找我,能处理的你都处理了。”
“你就不怕等你回来,公司没了?”冯将离翻白眼。
“没了再开。”周闯说。
“嗤,你行——”冯将离朝庄柳招手,“回来了聚!”
周闯也看向他,庄柳点头应下了。
四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敦煌机场。
“周哥!庄哥!这这这——”
两人应声望去,就见杨胡跟鹿似的跳跃着,手里还拉着横幅——“欢迎周总”。
庄柳杵了下周闯:“什么情况?周总——”
周闯面不改色,拉了箱子往另一侧走。
杨胡冲上来:“你俩咋不理我?”
“把这玩意儿收起来,”庄柳戴上墨镜,“不收就离远点。”
“这多炫酷!”杨胡抢过两人的箱子,“我来我来。二位哥哥,晚上到我们那吃饭。我爸妈为了招待你们,特定今天暂停营业。”
“不去。”周闯回。
“不是我请,”杨胡赶忙道,“我爸请客,你们要不去,他也不准我去杭州。”
“你意思是,我招个员工,还得见家长?”周闯沉下脸。
“……”庄柳憋着笑。
“不是这个意思,”杨胡瘪嘴,“庄哥,你帮忙劝劝。”
“可以去,就简单吃个饭,你们餐馆得照常营业,不然这损失的营业额,我们可赔不起,”庄柳说,“你也别指望这顿饭,让周闯给你加薪啊。”
“不会不会!这是两码事儿!”杨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