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卷,刚听那声你骑摩托来的?”小王警官问。
“是啊,怎么了?”
“不安全!到你们家那段路都结冰了。”邵警官说。
“就是!还骑摩托,冻不死你!走,小王警官送你一程!”
“没事儿!”阿卷系紧围巾,“我这穿得多。你们要是留下吃饭呢,就一起去,要不吃啊,就别操心了!”
“为难人了不是!”小王警官又掀了掀衣领,“穿着呢!下回!”
“上我车,”周闯说,“摩托车就留这吧,明天我再送你过来。”
“这敢情好!刚好你明天还得过来谈赔偿,”小王警官见她犹豫,嚷嚷道,“就这么定了!”
“行,”阿卷道,“你们真不去啊?”
“不去!快走吧——”小王警官赶人。
越野按照阿卷的指示,开进了附近的小村。
“就前面那院子……诶,对对对,就这!”阿卷跳下车喊,“我回来啦——”
院子里人不少,按着阿卷说的,都是附近的邻居。
烤全羊就在旁边烤着,滋滋啦啦地冒着香味。
“怎么样?”庄柳问,“这气味闻着难受么?”
周闯摇头:“不膻,没事。”
房子里又出来个中年女人,眉眼和阿卷相似,笑着朝门口伸手。
“这是我妈。”阿卷说。
“阿姨好。”
“我妈普通话不好,说让你们进去呢!”
客厅里乌泱泱坐了不少人,周闯走了两步,忽地僵了身子。
“怎么……”庄柳探头一看,客厅里趴着条小狗,他憋着笑,“阿卷,我们能坐外边吗?”
“行啊,我给你们拿椅子!”
除了椅子还有小桌子,阿卷就差给两人把全部家当搬出来了。
“这是盖碗茶,喝口暖暖。怕你们吃不惯,我妈还烙了几个饼,炒了点蔬菜……”
“阿卷!”远处有人喊,“烤全羊好了!”
“来了!”
没一会,阿卷端了一大盘子,又忙前忙后拿了个小太阳,扯了插线板给他们开了:“周哥,庄哥,你们往里坐坐,这儿背风。”
“太客气了,我们自己来。”
“那你们有事就叫我!”
“好。”
两人倒上茶碰了下杯,正式动筷。
庄柳饿狠了,东西又合他口味,一顿饭下来,净顾着“嗯”。
周闯能从他的声调里听出他的意思,第二声是好吃,连续第四声是“超级好吃,你也吃”,最后的第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表示满足了。
他扯过纸巾递给他:“这趟还真是意外之喜。”
“太惊喜了,”庄柳回,“小王警官没夸张,这辈子都忘不了。你就吃这么点?还是吃不惯?”
“嗯,待会回酒店再吃点。”
不远处火星飞溅,屋内热热闹闹的,聊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两人靠着椅子背,脚尖点地,晃悠悠的,脑子完全放空。
“你们吃好啦?”阿卷走出来,手上拎着壶,“要不要来点这个?自家酿的!”
“吃饱了,很好吃。这是什么?”庄柳问。
“青稞酒,你们能喝吗?”
庄柳舔了下唇角,确实馋了。
“他喝不了。”周闯说,“高反,还没完全适应。”
阿卷:“啊,那确实不能喝。”
庄柳鼻子出气:“你喝。”
“我开车。”周闯说。
“今天别回了,”阿卷说,“我妈都把客房收拾出来了,你们就在这睡吧。”
两人刚要拒绝,阿卷妈妈从房子里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床被子,满脸笑容地说了几句。
“我妈说,你们别嫌弃,就在这住,开夜路不安全。”阿卷就这么仗着他们语言不通,直接拍板,“妈,他们没有嫌弃,说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