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人去楼空。
电话拨过去也提示关机。
靠着沙发的人眼神阴郁,第三个烟蒂摁灭,手指一顿,眼皮一掀,看了眼墙面的时钟——
七点半。
心念一转,周闯用座机打了通电话,两三句话后,唇边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浴室水声起,半小时后,酒店大堂多了个收拾齐整的颀长身影。
和昨晚的凌乱荒唐不同,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架着一条腿,优雅到不行。
十点多,庄柳从电梯出来就被不远处的这一幕闪了眼,再垂眸看了眼自己,嫌弃地啧了声。
眼神已经对上。
走过去坐下,先发制人:“没跑。”
“嗯。”周闯没什么表情,确实没跑,自己要是没想明白走了,还能被倒打一耙,“倪邵走了?”
“走了。”
周闯听着他的嗓音蹙了下眉,手指碰上手边的杯子:“凉了,待会重新买一杯。”
庄柳不客气地拿过来喝了两口,是梨水,嗓子舒服了点。
“你怎么知道我没走?”
“昨晚……”
对面甩过来一个眼刀,周闯看着他青灰的眼下,“没休息好,你应该懒得换地方。”
“所以?”
“我问前台你换到了哪间房,他们说不方便透露。”
“……靠。”好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庄柳破罐子破摔地倒进沙发,要不是被饿醒,他才懒得下楼:“饿死了,给我买点吃的。”
“我来叫个外卖。”
“能叫得到我想吃的,我还用下来?”
“地址,”周闯看他,“我找工作人员。”
“人闲得慌?”庄柳不适地动了动身子。
“另加钱。”周闯稍缓下语气。
庄柳哼了声,竖起大拇指,嘴皮子利索地报了店名和菜名便起身走人。
周闯叫住他:“房间号。”
庄柳从兜里摸出房卡扔给他。
二十分钟后。
推开房门,里面黑漆漆的。
周闯按下夜灯,蹲到床头低声喊:“起来吃饭。”
没反应,他拎起袋子往人嘴边凑,没几秒,床上的人自动坐起身,卡在半路,嘶了一声,按上后腰。
周闯托了他一把,庄柳半阖着眼,闻着味到沙发坐下。
牛肉小饭、臊面以及面皮都被肉汁渗透的包子,没一会就被扫荡一空。
“我要补觉。”庄柳又往床上趴,“拉窗帘。”
“还睡?”周闯去摸他额头,“不舒服?”
庄柳躲了下:“就是困。”
再醒来时,房间里只有一点幽暗的光亮。
周闯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台笔记本,鼻梁上好像还架着一副眼镜。
“几点了?”庄柳捞过床头的水喝了几口。
“三点。”周闯拍开灯。
“下午还是半夜?”
“……下午。”
庄柳伸了个懒腰,身上舒坦不少,他起身道:“你一直在这?”
“嗯,”周闯拿过手机,“吃点什么?”
“我去冲个澡,还不饿。”
“嗯。”周闯又把手机放下了。
庄柳看着他觉得有点好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你情我愿的事情,别搞得像我吃多大亏一样。要真想补偿我,去把马蹄寺的鼠兔抓回来。”
“谁说我愧疚了?”周闯问,“土拨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