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林雅楠看她发呆,问了一句。
雷娜回过神,苦笑了一下,“我在想,如果我早认识李市长,也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林雅楠摇摇头,“那不一定。你走到这一步,不是因为你认识了谁,是因为你选错了人跟。现在换过来了,就不晚。”
她看着雷娜,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镜州那些人,你口中的金总、孙市长,他们在镜州呼风唤雨惯了,以为天底下没有他们摆不平的事。但他们不知道,天外有天。”
“宵小之徒,早晚会付出代价的。”
雷娜怔怔地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松了一下。
不是被安慰到了,是被那种笃定感染了。
“你早点休息。”林雅楠走到门口,回头冲她笑了笑,“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打前台电话,就说我说的。”
门关上之后,雷娜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林雅楠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省城的夜很深,但灯火是暖的。
她忽然觉得,也许这一次,她真的选对了。
凌晨。
李霖轻手轻脚地用钥匙开了门。
客厅里留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
他换鞋的时候刻意放轻了动作,但卧室的门还是开了。
徐雯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倦意但眼睛很亮。
“回来了。”
“你怎么还没睡?”李霖皱眉,“我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你说回省城,又不说几点到。”徐雯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我哪睡得着。”
李霖看着徐雯,心里暖暖的,脸上绽开笑容。
他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徐雯已经把床铺好了,床头还放了一杯温水。
两个人钻进被窝,徐雯很自然地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安静了一会儿。
“你才去镜州俩月,怎么就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儿?是有人针对你吗?徐雯轻声问。
“这次倒是没有被针对,反而是被双方拉拢。一下不小心就掉进了他们争斗的漩涡,身不由己。”李霖感慨道。
“如果再遇到什么事儿别硬抗,打个电话,咱家人会出手帮你的。你一个人在外地,我有时候真的很担心。虽说镜州那些人的段位不高,可是。。。狗急了还会跳墙,真怕他们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徐雯轻叹一声说,“就说这次小区整改的事儿,我觉得你肯定是动了谁的蛋糕,不然不会反应这么激烈,又是网上造谣又是抹黑的。。。你知不知道,咱爸和咱哥为了这事儿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哥非要带人去镜州,说把市政府那帮跟你作对狠狠揍一顿。。。结果他被咱爸先揍了一顿老实了。可想他们有多担心你。”
李霖抱歉的说,“是我的疏忽,我确实应该跟咱爸咱哥通个气,让他们不要担心的,怪我,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就给他们打电话。”
徐雯点点头说,“嗯。小霖子,虽然我这么说,但我还是为你感到自豪,我知道你所做的那些事都是对的。你知道吗,当我在电视上看到省台对建利小区整改的报道,看到电视里那些老百姓满意的笑脸,我真的真的发自内心的为你骄傲和自豪。。。我都感动哭了。可是。。。作为你的妻子,我一百个不愿意你身陷困境。我也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霖摸摸她的头温柔笑道,“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担心的。雯雯,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这两个月我深深的体会到程省长的深刻用意。镜州的乱象,是该有个人站出来管一管了。”
他低头在徐雯额头亲了一口说,“不过你放心。镜州是乱,但我有信心拨乱反正。怎么说你老公我也是摸爬滚打一路过来的,你该对我有信心的。”
“当然有信心!”
徐雯嘟嘴说道,“人家就是担心你嘛。”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你明天不是还有课吗?”李霖钻进被窝,手一滑伸进徐雯衣服里。
徐雯抓着他的手不让他乱动,娇嗔,“呀,你怎么这么坏。”
第二天一早李霖就给老丈人徐永昌打去了电话,将镜州的情况一一做了汇报。
徐永昌轻叹了一声,反复叮嘱李霖,一定要有分寸,不要让自己身陷险境!
李霖感动的不行,连连点头答应。
挂了电话又给大舅哥徐艺龙打了过去。
徐艺龙在电话里骂了他一顿。。。
“小霖,你不把你哥当哥是不是?镜州那些杂碎欺负你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看不起你哥,觉得你哥我帮不上你什么忙!。。。。”
李霖也是一个劲点头聆听训斥。。。
最后还是童大嫂揪着龙哥的耳朵让他少发点牢骚,龙哥这才一阵“嘶哈”结束了和李霖的对话。
九点半。
李霖乘车去了省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