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黄元,你这么一提醒,这事儿,好像有点意思了。”
黄元淡淡一笑,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那。。。要不要我去做点什么?给他,加把火?”
“不用。”冯开疆一摆手,笑容收敛,眼神变得深沉,“什么都不要做。火已经架上了,柴都是现成的。我们就站在这儿,静观其变。”
“烧起来了,我们看戏。烧不起来,也燎不到我们身上。”
。。。。。。
镜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史纪元一回来,就把办公室的门摔上了。
“妈的!”
他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桌上的笔筒跳起来,笔滚了一地。
“李霖!太嚣张了!太他妈嚣张了!”
他叉着腰,在屋里来回转,越想越后怕,后背一层一层的冷汗。
今天在省委那一幕,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惊肉跳。
以前,他只知道李霖有背景,京城有人,程伟护着,所以一直忍着,让着,不敢真惹。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在省里的根基,硬到了这个地步!
陈国富,省纪委书记。裴榆林,省公安厅厅长。程伟,省长。这三座大神往那儿一坐,一个递台阶,一个打掩护,一个唱红脸,配合得天衣无缝。冯开疆堂堂省委书记,愣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难怪。
难怪他一上任就敢对孙博动手。难怪他敢不把自己这个市委书记放在眼里。难怪他敢半夜收手机,软禁会场。
人家背后站着的,是半个省委!
田嘉轻手轻脚地进来,把滚落的笔一支一支捡起来。
“书记,消消气,气大伤身。”
史纪元在沙发上坐下,胸口起伏了好一阵,才渐渐平复。
他挥挥手。
“你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田嘉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史纪元一个人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孙博吗?我,史纪元。你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
二十分钟后,孙博进门。
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往沙发上一坐,“史书记,出院了?身体没事了吧。”
“托福,死不了。”史纪元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开口,“孙博,你是不是也以为,我这回要栽了?”
孙博端着水杯,没说话。
“我告诉你,孙市长。”史纪元身子前倾,一字一顿,“我,是被冤枉的。顾朝夕那是血口喷人,是乱咬!而且,省领导的态度你也该听说了,冯书记,是愿意保我的。”
“没有。”孙博放下水杯,语气平淡,“我没以为你要栽。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也知道你没事儿。”
史纪元眯起眼睛打量他。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真假难辨。
“好。”他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聊聊李霖?”
孙博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你也吃了他不少苦头。”史纪元循循善诱,“市政府被他架空,季海富被他收走,你在常委会上还得举手支持他。孙博,你就没想过,对付他?”
孙博叹了口气,往沙发背上一靠,一脸颓然。
“想过,怎么没想过。可我弄不过他。书记市长我都试过了,没用。认栽了。”
“别装了!”史纪元冷笑一声,“你孙博的手段,我还不知道?你认栽?你只是没尽全力而已!”
他盯着孙博的眼睛,抛出钩子。
“想不想,跟我联手?”
孙博的眼皮动了一下。
“联手?”他摊摊手,“史书记,不是我不想。是他没有破绽。你从哪儿入手?”
“没有破绽?”史纪元笑了,笑得阴恻恻的,“那还不简单吗?他能栽赃我,我就不能栽赃他?他能陷害我,我就不能陷害他?”
孙博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
“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