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悲观了。”他劝道,“还有七成把握能离开镜州。”
“七成把握,跟没有把握,是一样的。”石伍摇摇头说,“赌命的事,输一次就全完了。所以我不抱希望。”
张威看着他手里那把泛着冷光的枪,试探着问道,“所以你打算跟警察火拼,用贺明军那把枪?”
石伍笑了,“不,我不会用枪。”
他把枪放在桌上,坦然地说,“我只是对警察用的这个玩意儿感兴趣,一辈子能摸一次枪,满足了我的好奇。真动起手来,我还是用刀。像我这种人只会用刀,杀人像杀猪宰牛一样,只会用刀。”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张威却听得后脖颈发凉。
他忽然意识到,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人,早就把生死看淡了。
一个不怕死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其实他是想把那把枪要过来的。
可张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不敢贸然开口,怕刺激石伍,反手给他一刀。
跟这种人,多说一句错话都可能把命搭上。
张威转过头,冲着墙角的小廖吩咐道,“收拾完你上去弄点吃的,我们吃完养足精神,随时准备跑路。以后这间夜总会就交给你了。”
小廖刚从卫生间吐完回来,脸色煞白,扶着墙点点头。
“哥,出门在外,一路保重。”他强撑着,声音发虚地说。
张威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小廖转身离开了密室。
石伍望着他的背影,开口问道,“你就那么信任小廖?不担心他出卖你?”
“不会的。”张威摆摆手,笃定地说,“他出卖我能有什么好处?保住我,他才有花不完的钱,以后夜总会也是他的了。他不会那么傻出卖我的。”
石伍冷笑,没再说话。
小廖上了楼,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灌了半瓶矿泉水,才把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压下去。
他缓过神来,找了个看场子的小弟,掏出两张票子塞过去,让他去街口买点包子油条胡辣汤,要四人份的。
小弟去了。
这一幕,全被已经进屋的锋哥看在眼里。
他亲眼看着小廖从地下室方向上来,脸色惨白,魂不守舍。
锋哥心里那杆秤落了锤。
地下室,绝对有猫腻。
不然,一个人在地下室的库房待那么久干什么?
大半夜的,从库房出来的人,脸白得跟死人一样,还张嘴就要四人份的早饭。
四个人。
这个数字,跟他对上了。
张威。。。还有泥人、黑衣人,再加上这个伙计。
人都在这栋楼里。
二十分钟后,卖饭的小弟回来了,把一兜子吃的递到小廖手里。
小廖接过来,转身返回了地下室。
锋哥悄悄缀了上去。
凌晨的KtV走廊,静得吓人。
白天震耳欲聋的包厢,此刻一间间黑着,门缝里飘出隔夜的酒气和烟味。
小廖拎着吃的在前面走,脚步又急又轻,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锋哥贴着墙,隔着十几步跟着,每经过一根柱子、一个拐角,都会停半秒,确认前头的人没有回头,再闪身跟上去。
到了地下室入口,他才发现电梯到不了地下室,单独有一扇门。
还是厚重的防盗门,没有密码进不去。
如果硬闯,肯定会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