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话臊得他抬不起头,可他半个字都不敢顶。
在秦家,他章越说白了就是条跑腿的狗,人家骂得再难听,他也得把尾巴摇起来。
他随即又连连点头。
“您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
章越凑近了些,压着声音诉起苦来,“您是不知道啊,李霖这个人太嚣张了,根本不把韩书记放在眼里。那天在园区,他差点把我挤兑死。可他背后有徐艺龙撑腰,我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哼。”
姜承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徐家又怎样?这次,谁跟我们作对,我们就跟谁斗到底。”
“对!”
章越重重一点头,眼睛都亮了,“让那些不知好歹的家伙,全都尝尝我们的厉害!”
姜承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问道,“徐艺龙还在镜州吗?”
“已经走了。”章越答道,“听说去了省城。”
“走得好快。”姜承望点点头,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算他走运。若是让我碰见他,要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对,报一报那天他羞辱我的仇!”
章越咬着牙附和道。
姜承望又问道,“你来镜州几天了,对镜州的格局,有多少了解?”
“摸了个七七八八。”
章越坐直身子,掰着手指头说道,“镜州的势力大致分这么几块。孙博、金译算一块。李霖、高成河算一块。剩下就是史纪元从前那些下属,树倒猢狲散,不成气候。”
姜承望缓缓点头。
“秦总交代了,要先在镜州建立我们秦家自己的势力。你说,从哪儿下刀?”
“可以先从孙博下手!”
章越往前一探身子,压着嗓子说道,“孙博和金译其实就是俩傻逼,没多少真能量。据说李霖一个回合就把孙博拿下了!他李霖行,咱们秦家半个回合就能把他打服!”
“很好。”
姜承望盯着他,问道,“你告诉我,怎么下手,才能让他服?”
“金译是孙博的白手套。”
章越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要拿捏孙博,就得先把金译收服。金译这人喜欢结交三教九流,跟张威算是镜州最大的两股黑势力,他挺喜欢装黑社会大哥的。我想着。。。把他打服,逼他归顺,孙博自个儿就软了。”
姜承望听完,缓缓点头。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本账。
孙博是市长,面上还得敬着,不能先动。
金译不一样,商人一个,干的又是上不了台面的买卖,拿他开刀,动静小,见效快。
他没说话,抬起一只手,朝门口的方向招了招。
包间的门开了。
十几名统一装束的黑衣打手鱼贯而入,清一色的黑西装,面无表情,齐刷刷站成两排,皮鞋跟磕在地砖上,咔咔作响。
包间里的温度好像都低了几度。
“打服他?”
姜承望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慢慢咧开,“呵呵,有意思。”
章越回头看着身后这一排杀气腾腾的秦家打手,腰杆子瞬间就直了。
他心里那个底气啊,噌噌地往上冒。
在园区受的窝囊气,忍了这几天,总算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金译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看见了孙博点头哈腰的样子,看见了李霖脸上那副永远云淡风轻的表情碎裂的样子。
就这阵仗,金译算个什么东西,李霖算什么东西?
一个照面,还不得把他们打服了!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