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
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着,吹着微凉的河风,谁也不急着开口。
走了百十米,孙博先打破了沉默。
孙博笑着问道,“怎么样,在镜州的工作和生活,都还习惯吧?”
韩楚风淡然点头,“可以。汉江的风土,我挺适应的,也挺喜欢的。老孙,你在镜州好多年了吧?”
孙博笑笑,感慨地说道,“嗯,许多年了。从基层一步步走到今天,唉,挺不容易的。”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斟酌着说道,“韩书记,既然说到这个话题,我就谈谈我的想法。之前向您提隐退,并不是有意为难您,也不是不想跟您搭班子。。。而是,实在是有心无力。年轻人太厉害了,我这个老同志,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所以我想着,如果有机会,您出面跟省领导说说,给我换个岗位,去省里闲职部门也行。”
这番话,半真半假。
真是真在,他确实想给自己留条退路。
假是假在,什么有心无力,什么年轻人太厉害,都是说给韩楚风听的体面话。
同时,也是在吐槽李霖为人太过狠辣,斗不过。。。。
韩楚风淡淡一笑,“老骥伏枥尚且志在千里。何况你还没有老到那个程度呢,怎么轻言隐退?我刚来你就走,省里领导会不会觉得,我们俩合不来?嗯?影响多不好!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不妨直说,我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说着,他放慢了脚步,意味深长地说道,“年轻人有冲劲,固然好。但有句老话也说了,过刚易折。不如老同志沉稳的好啊。当干部,也不是一味地往前冲,还得顾全大局。”
孙博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话里的味道,他听出来了。
就好像在说,李霖是冲得厉害,但冲得厉害,不见得能走得久远,早晚要栽跟头的。。。
过刚易折四个字,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孙博笑笑,顺着话头倒起了苦水,“哦,韩书记说的是。但我现在的处境,想必您也看出来了,就是个陪衬。一切都是李霖说了算的。呵呵呵,所以我说,有些事儿,有心无力。”
这句是实话。
市政府开会,他说十句,顶不上李霖一句。
下边的局长主任,现在是明面上对他毕恭毕敬,背地里全往李霖的办公室跑。
他这个市长,当得还不如人家一个常务有滋味。
这种日子,他过够了,也提心吊胆的怕了。
韩楚风也不再掩饰了,笑着问道,“你老实说,李霖是不是拿住你什么把柄了?”
孙博一愣,装傻一笑,摇摇头,“没有!”
这种事儿,他能跟韩楚风说吗?
李霖拿没拿住他的把柄,是他的命门。
命门这东西,能随便亮给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市委书记看?
万一这是李霖设下的套,让韩楚风来探他的底呢?
官场上,今天的朋友,明天的对手,谁也说不准。
韩楚风也不强迫,笑着说道,“你的事儿,我听说了!”
孙博仰起脸看着他,一脸惊讶。
韩楚风若无其事地说道,“依我看,有些人只是虚张声势。如果手里真的掌握谁的把柄,还能按捺到现在?呵呵呵,这不是我的猜测,是有真凭实据的。。。有个人,你肯定认识。”
孙博问道,“谁?”
韩楚风面色沉了些,说,“金泰集团前职工,雷娜。”
孙博心中一震,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告诉他孙博,你的底细我清楚,你的处境我明白,我今天来,是给你指条活路的。
孙博混迹官场大半辈子,这点弦外之音,他听得懂。
韩楚风笑道,“所以说嘛。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我就关注到了雷娜。这个女人能掌握多少东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呵呵呵。。。再者说,凭我家族的关系,想帮你摆平这些事儿,也不是特别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