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帕子掩唇低声咳嗽,阮筠起身将桌案上的参茶端至皇后的面前,皇后喝了一口便将茶盖盖上,指骨放在茶盏的边缘,朝外头推了一些。
皇后目光看向阮筠的娇颜上,杏眸水盈盈的却多些忧惧,与她记忆中的那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阮筠将茶盏放下,坐至皇后的跟前,柔声问道:“娘娘可是想起了什么?”
从前她便总是觉着,皇后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皇后微微愣神,似是在回想什么,缓过来又轻声说:“其实过去了这么多年,本宫记得,也不是那么清楚了。”
阮筠想要安慰也无从开口,只能静静坐在原处,听着皇后所说的话。
皇后这才转过头,眼眸又落在阮筠的脸上,说:“你与本宫记忆中的一人,十分相像。”
去岁在行宫时,皇后提起过此事,阮筠当初没想深问,自也明白,她不能问出这话,这会儿也只是摇头,脸上扯出一个笑意,说:
“皇后娘娘莫要如此忧心,劳心劳神,小心伤身。”
皇后却将方才没说的话说完,“你长得,很像本宫的胞妹。”
阮筠诧异不已,她从未听说过皇后娘娘还有个胞妹,这么多年也并未见这位姑娘入宫,连映凝都不知道的事,想必从未进宫来看过皇后娘娘。
无意中和纪昭仪的视线对上,两人眼中不仅都透出不解,还有隐隐的探究。
皇后复又说:“不过她命不好,早早的就去了。”
虽说刚才皇后提起时,阮筠已经有些许的准备,可听见皇后自个将这话说出,阮筠仍是止不住地心惊。
突然,映凝说的那位嬷嬷映在阮筠的心头。
王府,皇后的胞妹,还有皇后无缘无故没了的孩子。
嬷嬷发疯时,朝水井那处去。
莫名间有条线在阮筠的心中串起,她呼吸都变得单薄,忽然有些不敢印证自个的猜想究竟是真是假。
皇后这会儿察觉到自个的失言,转了话头,“本宫,是不是吓到你了?”
阮筠搭上皇后的手,轻声说:“没有,只是臣妾觉得,娘娘该好好养病才是。”
皇后眼眸没有任何的眨动,盯着阮筠说:“你愿意听本宫,将后头的事情说完吗?”
阮筠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屏风后,皇上方才来没让人通传,也不知皇后娘娘如此聪慧之人,是不是猜到皇上在外头。
若是皇后娘娘失子一事,当真与德妃和章美人都有关系,让皇上知道,也算是一件好事。
但她唯一怕的,便是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态度。
阮筠心一横,说:“臣妾愿意的。”
纪昭仪想要退下,却被皇后拦住,“不必,你也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