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识聿黑眸复又闭上,“让他也一并入宫。”
魏茂元忙不迭去办,若这位大人能得皇上赏识,如今又能想出个好的法子来,前途将是不可限量啊。
晏识聿眸色暗沉落内殿,起身挑开帘帐,见阮筠睡的正熟,转动手中的白玉扳指,说:“三皇子醒来若是闹腾,直接送去紫宸宫,莫要惊动贵妃;若贵妃问起,便说朕有事,先回紫宸宫。”
一旁候着的宫人应下皇上的话,在皇上大步离开后,整理好方才的帘帐,派人去同映凝姐姐说了一声。
……
紫宸宫
诸位大人都到了,唯有季辙白一人迟迟未来。
誉小公爷沉静站在一旁,上首的晏识聿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
季辙白匆匆赶到时,身上衣裳和发冠虽然还是齐整的,可满身酒气,连带着坐在上头的皇上都闻见。
“皇上恕罪。”季辙白额头上的冷汗直滴,“臣不是有意的。”
誉小公爷冷眼睨着季辙白,开口说:“季大人白日酗酒,宫中急召也丝毫不在乎,触怒天颜,季大人是不想再穿身上的这身官袍了?”
这话平白无故的让季辙白心中更慌,可想到誉小公爷不过是个王爷,皇上还在上头坐着,季辙白便只对着皇上请罪,说:“臣知今日休沐,这才一时失态,皇上恕罪。”
晏识聿眸底愈发冰凉,白日酗酒,季辙白也不过才来上京,竟一身恶习。
“罢了,你先起来。”
收回自个的视线,晏识聿抬手让魏茂元将奏折拿下去,依次给诸位大人看过。
“黄河水患不平,朝廷拨下去的银两被层层盘剥,朕想听听,你们可有好的法子。”
几位大人都在思索如何办,季辙白这会儿酒还没醒完,自然也不会说话。
可没想到晏识聿却单独点了季辙白一人,“季大人,你来说。”
季辙白又掀开衣袍跪下,囫囵道:“微臣愚笨,想不出好的法子。”
【】
余下几位大人眼观眼、鼻观鼻,心中却都门清。
这位季大人也不知是藏拙还是真不知,只是黄河水患乃是前朝便留下的旧症,本朝历经三载也是年年不平,百姓流离失所,人人都明白这是个烫手山芋,自然不会多说。
可眼前这位季大人却有所不同,据闻科考所做答卷之上,季大人可是写了和水患有关的文章,入了主考官的眼,又呈到圣上的面前,彻底入了皇上的眼。
今年皇上又有意选拔寒门子弟,季大人如今的仕途才会如此顺遂。
晏识聿听到季辙白的话,阖上的黑眸睁开,敲着桌案的手也收回,眸中冷厉道:“朕看过你的考卷,上头你可不是如此。”
季辙白喉骨滚动,他现在脑子混沌的很,什么都想不起来。